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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修金刚萨埵

 

净化违缘罪障——念修上师金刚萨埵:

 

阻碍我们生起甚深正道的殊胜体悟、证悟的就是罪障,在初学阶段,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净化障碍上。所谓的罪障,障是总称,包括业障、烦恼障、所知障和习气障四种。

 

业障,是指自性罪和佛制罪。自性罪:与佛制毫不相关,自性的意思是说诸如杀生之类,只要去做本身就属于罪业。佛制罪,作为在家人,如果去做,不会成为罪业,而某个出家人去操作,就成为罪业,诸如除割青草之类的事。与佛制不相关联的自性罪,是指十不善和五无间罪等一切罪业。既是自性罪也是佛制罪的,诸如杀生的他胜罪,其中杀生是自性罪,他胜是佛制罪。单单的佛制罪,诸如割青草之类的事,如果是平常的在家人除割青草,不会有罪,但如果是受戒的比丘铲割青草,那就成为堕罪,一般的在家人亲手杀旁生和比丘除青草,罪业轻重一模一样。所以,凡是与外别解脱戒、内菩萨戒、密宗誓言相违的一切遮罪,越向上罪业越严重。比如,在家人弄死一个虱子,就犯了一种杀生的罪业,假设某位菩萨掐死一个虱子,那他所犯下的不仅仅是杀生之罪,而且也有杀母之过。

 

如果有人想:既然有杀母之过,那岂不成了无间罪吗?

 

并不会成为无间罪,因为所杀的对境并不是今生今世的生身母亲,所以不会成为无间罪。

 

倘若某个密咒师挤死一个虱子,在杀生之罪和杀母之过的基础上,还有杀金刚萨埵的过咎以及杀害分别识聚四十二本尊的罪业。可见, 与前前相比,后后罪业越来越增重。禁止别解脱的恶作、菩萨的恶行就成了戒律。

 

别解脱中讲僧裙上下边要齐圆,如果没有认真穿好,就成了恶作,与菩萨乘里的严禁恶行戒相违,属于根本堕,在密宗里也成了违越如来教言的根本堕。所以,所有与自性罪、佛制罪相违的都是业障。那么它遮障什么呢?障碍获得善趣人天果报。

 

烦恼障是由以上这些业引发的八万四千烦恼,归纳起来,就是三毒五毒的分别念。再进一步概括,就归集在唯一的非理作意分别念中。那么,烦恼障障碍什么呢?它障碍获得声闻、缘觉的解脱果位。

 

所知障是三轮实执的分别念。

 

习气障,按照显宗所讲,是所知障极其细微的阶段,密宗称为三现迁移习气,也就是指依于格外细微的意性身,形成粗大身体的因或种子白分的习气,形成粗大语的因红分的习气,形成意的因或种子红白聚合部分——黑光或风行极度细微的所有习气。

 

所知障和习气障障碍什么呢?障碍获得遍知智慧。

 

以上这所有障碍分别遮障善趣等,总体来说就是遮障万法的实相真如。这样的实相取名为法性、真如、真性、真实际、法界、万法之无过法性、如来藏等都是显密共同的名称。依照密宗而言,称为自性清净佛,本体本净佛,基任运自成佛。《黑日嘎刚波续》中说:“实相体性基,法身无缚解。”心的本性或真性或实相,就是法界智慧无二无别,不曾有业和烦恼之垢,如同虚空或太阳般的佛陀三身一切功德未经寻觅本来圆满存在,于众生基位时,没有变劣,功德无减,于佛陀果位之时,没有变好,功德无增,也就是说功德无增无减,本性当中不着客尘,自本体本来清净,本体本净的自性,原本超离束缚解脱的智慧,就叫做实相体性之基或本来义阿赖耶。所谓的基,如果证悟了,就是能生涅槃——所生的真正基;倘若没有证悟, 那就是轮回万法无则不生的基。为此,命名为基。尽管本来是佛陀的自性,但并不代表成佛。如《二品续》中云:“众生本是佛,然为客尘遮。”不代表成佛的原因是,由倏然的迷乱二取垢染遮蔽着。客尘,如果分类,有八万四千烦恼等等,但这一切归纳起来,就是五蕴。五蕴再进一步概括,就是这颗接连不断的分别心,如果把它取名,那就是迷乱假立之基,是能生迷乱相轮回万法——所生的真正因。因此,要想在阿赖耶的镜子里映现出证悟的影像,必须清净所有遮障。如云:“障碍得清净,自然现证悟。”

 

初学者,主要净化业障,能净化的方法就是善巧方便、大慈大悲的金刚萨埵佛(念修法),有关别解脱还净他胜僧残等在各个的章节中有解说。菩萨乘的《三聚经》,包括顶礼聚、忏罪聚、随喜或回向聚,由此就叫《三聚经》。还有《大解脱方广忏悔仪轨》等等。简单一句话, 奉行善业是忏悔罪业的唯一方便法。别解脱中的真正忏悔能使自地的所有堕罪得以清净,从堕罪之因和堕罪果报中脱离出来,菩萨的所有堕罪依靠别解脱的忏悔不能清净,凭借菩萨乘和密宗的忏悔,不仅能从自地的堕罪因与堕罪果脱离出来,而且也能从下面所有堕罪异熟果报中脱离出来。

 

显宗密宗的忏罪方便有许许多多,其中念修上师金刚萨埵最为殊胜,金刚萨埵在往昔学道位时,曾经发愿“未来时,凡持受我名者, 一切堕罪得以清净,若不清净,我不成佛。”并且,他积累了无量福慧资粮,发下大愿,结果所有发愿都得以实现,上师金刚萨埵成就了佛果。我们前往十方每一位佛陀前勤求忏悔方便法,不如观修金刚萨埵与一切坛城散摄的作者上师无二无别来作忏悔殊胜,这里是总集宝珠的修法。

 

 

目录

 

 

 

【金刚铠甲心咒】:

嗡 巴玛夏瓦热帕的 南巴修 纳嘎南 达雅塔 萨瓦沃热达 哈纳哈纳班贼纳 热恰热恰索哈

 

忿怒莲师金刚铠甲, 为宁玛巴的严传极密法。

 

据传莲花生大师受藏王赤松德赞之请,入藏弘法垂二十年,降伏魔外,度脱众生,功德浩大,难以思量。莲师寻思我所之法虽无错谬,但恐未来众生无智多疑,于法不信,坐失大利,殊堪怜悯。乃将未传之法及已传而未能普周于世者,藏之于地水火风空识等六大之中,嘱其弟子按时出世,取以利生。其受托者应时出现,开掘宝藏,探取莲师所藏之经法佛像铃杵等物,如是名曰得登巴(取藏者)。以证莲师授记之不虚。

 

忿怒莲师,身黑如炭,一头两臂三目圆睁,右手持天铁霹雳所成之九股金刚杵,左手转动天铁普巴橛,身上骨冠、骨饰、虎皮裙等庄严,以威立姿站于九面铁身猪上。坐骑铁猪发出呐呐的恐怖声,眼耳鼻口等九窍中皆喷出烈焰。

 

此尊的功德广泛,如欲速生禅定,守护回遮违缘、求财、调伏怨敌、净除时疫、回遮星宿冲煞、调治失眠、醒神、治身疮、遮护雨电、解毒、护农作物虫害、令鬼神损恼、求寿、往生净土等,各有特殊修法。

 

主尊之事业功德为镇伏障碍、病魔、瘟神、恶龙、山精鬼怪、毒邪,持诵咒语满三百万遍后,自身如金刚杵所编制的金刚铠甲于身防护,百邪千毒所不能侵,具足智仁勇三种性尊(文殊、观音、金刚手)之本性。

 

持诵金刚铠甲心咒功德十分殊胜。根据全知麦彭仁波切的功德文所讲:常念此咒,可遣除末法时期的一切怪病;常念此咒,可消除修法中外内密中的一切障碍违缘;常念此咒,临终时可往生极乐刹土,或出现舍利、彩虹等。

 

法王如意宝曾多次开示:十万后,每日一百零八遍能治末法一切。三百四十万后加持吹水治障性病及身病等。此法仅莲师拥有,谁有此法便有金刚身。能有效地预防和治疗各种传染性疾疫。

 

此法似如意宝,能满足众生一切愿望。对如此珍贵稀有法要,受法者必须对上师三宝无比虔诚及发菩提心,并如法修持,再加上遵守三昧耶戒,必能获得金刚铠甲殊胜功德,具足无比大力,可往生莲师净土并有诸多瑞相。

 

慈悲怙主法王如意宝给予了大家传承并特别开许:未经传承灌顶者也可以念诵修持,甚至没有皈依的人,在对三宝有信心的情况下,也可多念此金刚铠甲心咒。法王说:这样应该是有效果的。

 

莲师告诉贝若遮那说,时值末法五浊恶世之时,众生福报日帅损,天灾频传,谷不丰收,邪崇厉行,世风日下,种种不知名、无药可医的恶疾传染病毒流行,在众生极苦的时代,要对十万咒语精髓之金刚铠甲具足信心,若每天禁语持咒至少一○八遍,当念满三百四十万遍以上时,用吹气加持水,便能去除身体酸痛、头痛、牙痛、神经痛等病痛。

 

“金刚铠甲”力如转轮,能摧毁一切障碍,有如一切咒语、口诀心眼般地珍贵,极难值遇,无论在印度、中国、金刚座等地,均找不到此殊胜稀有的伏藏,即便是印度所有成就者与学者口中,也不可能听闻此法,因为此法及口诀,仅莲师拥有,谁有此法,便有金刚身。

 

“此法似如意宝珠,能满足众生一切愿望。对如此珍贵稀有法要,受法灌顶者必须对上师三宝无比虔诚及发菩提心,并如法修持,再加上遵守三昧耶戒,必能获得金刚铠甲功德,具足无比大力,往生莲师净土并且有彩虹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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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认为:贪心……这个分别念起初并不存在,但是突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就有了这个贪心。那要观察心产生或者由来或者浮现的地点,只要是心产生,无外乎是由外面的六境中产生,或者由内在的六根中产生,或者由它们之间产生,只能是这其中的任意一种情况。我们先来分析第一种情况,外境,眼识的对境是色,耳识的对境是声,鼻识的对境是香,舌识的对境是味,身识的对境是所触,意的对境是法界,对这六境加以探究,作为眼识对境的这些色法,用分析的智慧把它们剖析成方分,方分也抉择为无有自性,剖析成微尘,从而证明自性不成立,因此没有从中生识的对境。同样,声音等一切成立为微尘自性的就是有实法,微尘组成的万法,以分析慧分成四部分,每一分都可以分割成四分,如此加以剖析,最终,中等的日光微尘四十分之一,被承许是无分微尘,它又可以分成上下方分,由此以微尘无有自性的法是以无基离根空性法而存在着,所以从中产生心的对境并不存在。如果心想:那么,这个生是什么?是缘起不灭空性妙力的游舞、广大现相的庄严。依此,生起缘起性空的定解,由于外界六境自性不成立,所以如同没有母亲就无法生子一样没办法产生心。

 

再想想:那么,是内在的六根产生心的吗? 并不是,六根,其中眼根、耳根、鼻根、舌根和身根,这五根缘取各自的对境,起到根本性的作用,如云:“六根灭尽之无间,即是心识彼即意。”前面的五根识灭尽之时,为生起无分别意识提供机会,(五根)加上无分别意这六根刚刚泯灭的当下,就作为生起有分别意识的因, 由此安立“根”,五种有色根,依照前文对身体的分析那样详察细究,正由于微尘无有自性, 所以无法由内在的根产生心,如同没有父亲就无法生子一样。

 

再考虑:那么,心是在根境二者之间产生的吗?并不是,根境二者中间,也只有白天光明的微尘和夜晚黑暗的微尘两种,别无其他。

 

明暗的两种尘,既然是微尘,就必然是无分的自性,因此心的生处不成立。通过这般对心加以分析,如果认为:心似乎不存在,可是心产生以后安住的对境的确是有的,所以心有住处。

 

心的住处也纯属子虚乌无,就像石女一开始不曾生子,中间就不会有住处,这一点无需分析,但如果还仍旧认为心是存在的,那就要加以详察。依然如前一样,对外在的六境、内在的六根、根境之间加以分析,结果就会认识到心无住处。

 

如果认为:虽然心没有生、住,可是最终灭处是存在的。

 

打个比方来说,石女儿最初没有出生,中间没有安住,就不存在最终死亡的情况。同样的道理,对外在的六境、内在的六根以及根境之间通通详察细审,结果都分析成微尘方分, 自性不成立,由此可知,心也没有灭亡之处。

 

倘若认为:以上心的生住灭尽管寻而不得, 可是依旧有顿然而起的分别念,所以这是存在的吧。

 

并不存在,我们的这颗心如果是一个有实法,那就是形色和显色,除此之外再不可能存在别的有实法。所以我们来分析一下,看看心到底有没有圆、四方、椭圆、三角、锥、长、短、正、歪的形状,就会得出“心无形状”的结论。如果分析心有没有白黄红绿等颜色,显然没有颜色。倘若观察它有没有男人、女人、黄门、牛、马等色相,很明显不成立色相。如果依然认为心存在,那么就在外境显现、根和身体的里里外外观一观,看是否能见到心?心无色可见,用耳朵听一听,心也无声可闻,作为世间的俗人们,如果没有眼见,没有耳闻,那就会说“不存在”,而不会说“存在”,所以心自性不成立。如果依旧看看用鼻子可否感觉到心的香气,用舌头可否品尝到心的味道,用手在身体内外观察一下,心究竟有没有所触,绝对没有,由此证实“心即是空”;在未经观察、 未经分析的情况下,由一切皆非的空性中缘起不灭的自性中,可以浮现心,这称为“空即是心”;如此空性缘起无二无别、不可分割如同水月一般,可以说“空不异心、心不异空”。我们要对四种空性双运的道理生起不被他夺的定解。接着需要引发出“虽然这般辨析了不可得但在未经观察、未经分析的情况下缘起不灭的自性幻化八喻”的定论。

 

幻化八喻其余比喻简单易懂,这里讲一讲其中的如幻,比如,有个魔术师名叫穹波布嘎, 他对着虚幻的木块、石子等念诵虚幻的明咒“嗡特布特布索哈”,结果显现出虚幻的马象等景象,变幻魔术。当他又想把虚幻的事物毁掉时,再念诵“嗡莫特莫特索哈”的咒语,结果虚幻的景象销声匿迹,又显现出木块、石子。与此相同,魔术师般的无明老人,对着作为因的所取能取,念诵作为缘的“业和烦恼”明咒,结果浮现出上从有顶下至金刚地狱之间虚幻相般的六道众生千差万别的景象。然而,就像木块、 石子最初没有念咒语、最终以咒语消除的这两个时间里,虚幻的景象并不成立,中间依靠外缘显现一样,心性如来藏起始本基没有迷乱的阶段和最后现前圆满佛果的时间,如幻般的迷乱相实不成立,可是由突然间迷惑导致迷乱成虚幻的景象,因此我们要把这些迷乱相观想成幻术等八喻,反反复复观察、安住辗转交换而修。

 

所有结座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

 

座间阶段,参看有关智慧分类方面的书,并且思维分析。

 

这以上行菩提心的学处已经讲解完毕。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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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总说了二谛的含义,接下来在修行的时候,分为入座和座间,入座的所有前行法完成之后,进入正行观修:所谓的一切法其实就是指所知万法,这些法可以归纳在五蕴中,再进一步概括,就包含在无情法和心识两者当中,为此要修行法无我和人无我。首先如果从决定所破的现相为出发点,就是所说的“相续称人我,相执名为法。”我从无始以来迄今为止,缘于认为从今世去往后世的蕴相续觉得是我,即是人我。它的执著相没有固定性,时而说“我痛”,把蕴执为我,问他“你哪儿痛呀”,回答说“我头痛”,实际上是执著为我所。缘于相续执著人我,它的对境就是补特伽罗,其设施处是五蕴,执著法我的对境和法我实有就是法我执。人我执的执著相是执为恒常、唯一、自在。所以,首先来分析,所谓的人我,与这个五蕴是一体还是他体?如果是一体,那么正如我是恒常、唯一、自在的本性一样,蕴也需要是恒常、唯一、自在的本性。或者,犹如蕴是无常、众多、依他的本性一样,我也成了无常、众多、依他的本性。经过这般观察,会得出结论我和蕴不成立一体。假设人我与蕴是他体,那么在地点、时间、显现没有隔开的情况下(也就是远离了境隐蔽、时隐蔽、相隐蔽),需要得到我与蕴不同的他体,实际上不可得,由此把我抉择为无基。

 

如果认为尽管我是不存在的,但单单的蕴是存在的。当对此进行观察时,蕴根本不成立。只要是无情的色法,那就不超出微尘积聚,微尘也必然抉择为无分的自性。再对外界中显现的高山、岩石、房舍、家宅这些行相加以观察。首先来审观一间房子,开始我们会执著“房子” 是一个整体,那是未经观察所导致的。如果加以观察,所谓的房子,只是石头、墙壁、木料等多种物质聚集起来的自性,那个聚合体,如果被剖析开来,支离破散,那么执著房子的分别心自会消除,之后又执著土石等等。而土石等这些物质也是众多微尘积聚起来的,就拿一块石头来说,把它分成四瓣,结果会去除石头是一体的执著,接着再把这四瓣每一瓣都分成四份,这样一来,执著一瓣的分别念自会消除。 其中的一份再以方分加以分析,方分也成了无有自性,这就是《心经》中所说的“色即是空”。 倘若没有进行这般观察,这般分析,那么房子等行相就合情合理,一切皆非的空性中不灭显现缘起,就叫“空即是色”。以显现遣除有边,以空性遣除无边,“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由此产生空性缘起不可分割的定解,生起定解加以修行。

 

再比如说,自己的牛毛帐篷也不例外,开始我们会把“牛毛帐篷”执为一体,这种执著通过把它分成门的一面、与门相对的一面部分便可消除。随后又会执著这是门的一面、这是相对的一面。如果再把它们分成一片一片,那么门的一面、相对的一面的执著又会去除。然后又执著一片片,再把每一片分成一条条,如此一来,一片片的执著消除以后,又执著一条条,每一条也各自剖析开来,那最后只是一根毛,这样一来,一条条的执著就销声匿迹了。毛,也可以分成微尘方分,方分抉择为无有自性。如此这般分析,借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性的这四种双运的理证引生出现空双运的定解。这样,从山川洲岛、篱笆乐园直到整个金山、大海、须弥山……进行观察。

 

接下来,需要对内在自己的蕴加以审观:

 

我们都把“现在我的这一个身体”执著是唯一、常有、自在的,所以要对它加以观察分析,我的这个身体是永恒常存的吗?其实并不是,它一开始由父母的精血中形成,从白芥子的十分之一大小越来越增大,从所有变异的阶段逐步使身体圆满成形,后来降生,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年迈之间一直变化着,这是粗大的变化无常。细微法性的无常,是指一刹那一刹那在变动,犹如河流一般,可见身体是无常法。那么,再想想:它是独一无二的吗?其实不然,它有肉有皮,有血有黄水、骨骼、鼻涕、涎液。拿一个骨架来说,也是由三百六十块骨头组成,骨头也是众多微尘的自性。另外,牙齿有三十颗,头发有二万一千根,汗毫数量达三千万,诸如此类,都是若干部分的自性。那么,再思索一下,身体真是自由自在的吗?事实并非如此,它是受业和烦恼控制的,身体的病痛、苦乐、美丑等都取决于业力,是一种依他而转的法。执著的一个整体身躯,也可以剖析开来,分成五个组成部分,如此一来,对身体的执著就会消除,之后又会执著组成部分,组成部分各自剖析成肩甲骨、臂膀、小臂、手掌,结果组成部分的执著便得以消除。接着又执著每一个接头。它也各自剖成肉、皮、血、骨等,由此接头的执著去除之后,就对皮、肉等开始执著,皮肉等也分析成方分,方分探究到无自性,这叫“身即是空”,身体成了虚空一般。在一切皆非的空性中缘起不灭,这叫“空即是身”。“身不异空,空不异身”,以显现遣除有边,正当显现时即一无所成,以空性遣除无边,空性中可以呈现缘起,由此成立空性、缘起无二无别, 不可分割。正如滚秋邦菩萨所说:“色声亦离戏,离戏显色声,除色声以外,离戏别不得。除离戏以外,色香别不得。”

 

里里外外的一切法,以“分析的智慧”向外观,对对境加以分析,引生出的定解,命名为分析慧或者叫做伺察意之见。大圆满和大手印的见解以伺察意的见解为前提,观察有境心之实相的“各别自证智慧”向内观的入定,命名为入定智慧之见。前者(伺察意之见)是分别心,后者(入定智慧之见)是超离分别心的智慧,因此它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这般进行观察修之后,再不想起心动念的时候,就随同入定的见解,心不改造尽量安住下来,当再度起心动念时,又进行观察、安住,观察、安住轮番交替而修,依此能得心应手驾驭这颗心,

 

随意纵置(意思是随意让它放纵、安住),得以调柔。接下来,观察内心。我们一直也是把心执著成恒常、唯一、自在的法。其实如果认真加以观察,心并不是永恒常存的,它明明生生灭灭连续不断,是接连不断的自性、好似河流般的无常法。再想想,它是独一无二的吗?并不是,贪心、嗔心、痴心、我慢、嫉妒、吝啬等不善的念头许许多多,信心、出离心、菩提心等善的念头也不乏其数。回首先前想行走、言谈、吃饭等无记的念头也为数不少。再者说,心有八识聚,心所有五十一种,诸如此类都是众多的自性。那么再沉思:心真是自由自在的吗?根本不是,它受对境左右着,当我们遇到可爱的对境时,会萌生贪心,当碰到讨厌的对境时,会生起嗔心,当接触中等的对境时,就会产生愚痴的分别念,还有对轮回生出离心,对涅槃起信心,诸如此类都是随对境所转的法。再者,过去心,不存在“积于此处安住下来” 的情况,所以不成立;现在心,刹那自然消逝,了无踪影,因此不成立;未来心,认为“准备从此而来”的想法了不可得,尚未产生,尚未获得,为此不成立。

 

这样,利根者通过三时的分析而一无所得,会引生出“心无自性”的定解,可是钝根者虽然经过这般观察分析而一无所得,但仍旧不会想到“无有”,反而认为明明正在浮想联翩,无论如何心应该是存在啊。那就要进一步观察心的生、住、灭。

 

目录

 

 

中观庄严论解说 024

第24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其二、名言中有自证:

 

名言中有自证,实际上也是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因为有些宗派在名言谛当中也不承认自证的观点,认为这个自证在名言当中不存在。但是宁玛派自宗就认为,所谓自证不存在的观点,就只是在胜义谛当中不存在,名言谛当中它肯定是存在的。前面总的理论讲过了,如果它通过名言的理论观察无害的话,那么肯定要承认它的这个本体的;如果通过名言的观察有害,那怎么也没办法安立在名言当中存在。所以说,名言谛当中自证存在的观点非常合理,所以说我们在名言当中承许自证。

 

尽管不是一体的自身分为能知与所知之对境的觉知,然而从遣除无情法、生起明觉本体的意义上安立为自证的名言实属合理,不会招致自己对自己起作用相违等任何过失。

 

所谓的自证,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说自己证知自己,自己了知自己,这个叫做自证。那么自己了知自己的时候,是不是把一个一体的心识,就是“一体的自身”,分成能够了知的一部分,和所了知的对境的这种觉知呢?不是说一个心识能够通过详细的分析方式,分为这个是“能知”,那个是“所知”。如果分了能知所知的话,这个是不对的,为什么呢?一旦分了能知所知之后,那就不是自己了知自己了。因为有一个能知,有一个所知,而且在一个时间段当中,你也没办法把一个时间段当中的心识,分成一个能知,分成一个所知。

 

如果你说前一刹那的法作为所知,后一刹那我心识作为能知,这个方面就是不是自证了,这个就成了回忆了。第二刹那的心识正存在的时候,它只是回忆了一个已经灭掉的法,这个不符合自证。真正自证的观点就是说,在当下正在了知,正在了知的时候,自己的心识证知自己,已经了知了。当我们吃饭的时候,当我们看东西的时候,这个就是心识自己了知心识,你不需要谁来证知你,就是自己了知自己,而且是在当下自己了知自己的。

 

所以,所谓的自证是不是在一个本体上面,把一个体的自身,一定要分成能知所知的对境,这种抉择呢?不是这样的。不是把一体的东西分成两个,如果把一体的东西分成两个,这个就成他证了,就不是自证。所以自证肯定是没办法分成能知和所知的。

 

但是“从遣除无情法、生起明觉本体的意义上安立为自证的名言实属合理”,就是说没有很详细地把一个心识分为能知所知,只是从“遣除无情法”,什么叫“遣除无情法”呢?就是说这个心识的本体它不是无情,它是一种心识,它是一种能够了知的本体,所以说从这个方面叫“遣除无情”,而且是“生起明觉的本体”,“遣除无情”就是一种“明觉”,“明觉”就是“遣除无情”。

 

但是这个方面是从两个侧面:第一个就是讲这个所谓的自证,它一定是遣除无情的,它不是无情法;第二个方面就是说,它是能够生起明觉本体的。从遣除无情和能够生起明觉本体的意义上,安立成自证。如果这样安立,就“不会招致自己对自己起作用相违等任何过失”。

 

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因为在佛经当中,比如在《宝积经》当中佛陀说,就好像刀不能自割,一把宝剑你可以割其他的东西,但是你宝剑割自己是不行的,剑不能自割的;还有手指不能自触,你的指尖不能自触,你把一根食指伸出来,这个食指你可以触自己吗?没办法触自己;轻健的人没办法自乘己肩,你是个很轻健的人,但是你能不能够骑在自己的肩膀上呢?这个是骑不了的。同样的道理,心识不能够证知心识,心不能证知心,自己不能证知自己。

 

这个方面就是讲,自己不能够对自己起作用。但是我们就似乎发现了,自证就是自己证明自己,自己了知自己,这个是不是一种自己对自己起作用的一种相违的过失呢?会不会招致这个过失?实际上不会招致这个过失。

 

为什么不会招致这个过失呢?《宝积经》当中所讲到的,心不能够自见心,是从胜义的角度来讲,是通过详细的分析的时候,的确不能够对自己起作用。但是前面我们讲到了,这样所谓名言谛当中的自证,它只是“遣除无情法”,只是从“生起明觉本体的意义上”来安立上自证的名言而已,这个意思就是说,它没有经过详细观察。如果是在名言谛当中安立自证,它必定不能够作详尽观察,一旦详尽观察就没办法安立了。

 

胜义理论都是作详细观察的,名言理论不能作详细观察,如果一旦作详细观察,就无法安立。比如说因果,很明显的道理,因能够生果,我们就说你不能详细观察,比如说名言谛当中,因有能够产生果的作用,当你把种子种下去,具备了阳光水土之后,这个种子就生芽了。这样的安立,大家都承许的。但是我们再进一步问,你种子生芽的时候,是种子和芽接触生呢?还是不接触生呢?如果你要这样分析绝对找不到,没办法安立。接触生也有过失,种子和芽就变成一体的过失了;那么不接触生呢?种子和芽不接触,石头和芽也不接触,所有的东西都会错乱生了,有这样一种问题。

 

所以从这样观察来说,如果你要详细分析,什么法都没办法安立,这个就是为什么在胜义谛当中一法不立。胜义谛当中观察的方式就是非常仔细、非常认真地观察,所以任何一个法都经不起这种推敲,任何一种理论都没有办法堪忍胜义理论的观察原因就是这样的。胜义理论观察的方式是认真的观察、仔细的观察;名言谛观察的方式是不认真、不仔细的。你如果这么仔细的理论去观察,什么都安立不了,连我们的眼睛来看外面的色法都安立不了,最后就成了一个看不到,没办法看得到,要真正认真看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安立了。

 

所以这个方面为什么不会招致自己对自己起作用?自己对自己起作用这个所谓的过失是在认真观察的基础上,是没办法得到的,肯定有过失。但是我们只是从遣除无情法、生起明觉,在名言谛当中自己能够了知自己,这个就可以了。

 

也不是把“一体的自身分为能知所知之对境的觉知”,前面这一句话,“一体的自身分为能知所知之对境”,这个也是仔细观察,我们也不需要这样一种仔细观察。噢,自己证知自己,这个里面就有一个能知所知,如果有个能知所知,它是不是就说自证呢?是不是失毁了自证呢?实际上也不需要这么详细观察,如果这样详细观察之后也根本得不到了。所以名言谛当中它可以成立的。

 

【自证在名言中成立绝无妨害。】

 

自证在名言当中成立是没有妨害的。

 

依自证而建立万法唯心,感受对境的名言无有妨碍而成立。

 

依靠自证可以“建立万法唯心”的观点,因为真正的核心就是我们的心能够证知外面的境,那么通过什么来安立的呢?就是说我们的心,我们的眼识在看外境的时候,自己能够证明自己已经看到了,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证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心能够取外境的缘故,所以说一切的万法,它只是显在自己的心中,才能够真正被我们的心所了知,所以说通过自证可以建立万法唯心。

 

在唯识宗的两大理论当中,明知因就是这个,就是说,我的心能够了知外境,这个方面就是一种自证,它的核心就是自证。我的心了知外境,是一种心识了知,心识在了知外境的时候,自己的心能够完全了知已经取到境了。

 

为什么我们的心能够取外境呢?就是因为外境也是心的本体,心的本体就是一种明觉,明明清清的自性。我的心是明清的,是明觉的,对境也是明清的,我的心就可以取外境。如果我的心是明清的,外境不是明清的,那我的心就取不了它。所以,如果能够建立自证,也能够建立万法唯心。这个在后面还要讲,如果在这个时候不是很清楚的话,后面讲明知因和俱缘定因的时候,还可以进一步地去分析。

 

“感受对境的名言无有妨害”,心能够可以取色法、能够感知对境的名言也是没有妨害的。

 

如果不这样承认,那就会由于毫不相干而不能实现领受外境等,结果一切观现世量的安立都将土崩瓦解。

 

如果没有这样承认,不承许自证的话,就会因为“毫不相干”,谁和谁“毫不相干”呢?心和外境毫不相干,就“不能实现领受外境”了。就是因为外境就是自己的心,所以说自己的心能够领受外境,能够有一种自证,自证就很合理了。如果没有自证,当我们的心识在感知外境的时候,就没办法领受外境。

 

上师在笔记当中也是讲过这个问题,比如说我的手被火烧了,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很痛,这种感觉很痛的这个名言,这种很疼痛的感觉,谁证知的?谁能够说明你的手很痛?我们就说:“这个还需要谁来说吗?我自己就感觉到了嘛,这个是我自己感觉到的。”这个就是一种自证,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来证明。

 

如果你不安立这个自证,那么就是说,我的手被火烧了,别人说你凭什么证明它?我们真正的观察的时候就没办法证明。你通过什么来安立我的手很痛呢?实际上我的手很痛,被烧了之后,它本身就是一种自证,通过自证一下子就安立完了,根本都不需要其他的安立方式。如果没有自证的话,就要花很长时间,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办法最终安立最后你的手很疼的感觉。这个手很疼本来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不承许自证,这个问题就变得复杂了,就永远没办法证明你的这个手痛,你说你的手痛,谁知道的?证明不了。但是你说:“我自己知道的,我自己知道我手被烧了很痛,这个我自己知道的。”如果你承许名言当中的自证,一下子就解决了,就是自己证知自己。所以在名言谛当中,这个自证是必须要安立的,否则的话就“毫不相干”的缘故,“不能实现领受外境等”,或者说“结果一切观现世量的安立都将土崩瓦解”。

 

我看到了色法了,我很痛苦,我很安乐,或者怎么怎么样,我吃饭吃饱了,像这样的话实际上都是自证,如果这些名言当中不承认的话,所有观现世量的安立全部都不存在了,就是因为否定自证的缘故,否定名言谛当中有自证,所以所有观现世量的安立全部会土崩瓦解,所有的名言就坍塌了。

 

如果所有名言坍塌了,你在世间上还怎么生活呢?就没办法。但是我们在世间上可以生活,可以生活的话,就是说你这个安立的方式不对,必须安立一个名言当中的自证。如果名言当中安立自证之后,那么实际情况和安立的观点就相符合,就说明一方面没有失坏名言,一方面你安立名言的方式是非常正确的。

 

【由此可见,自证实可堪称名言量的唯一的关要。】

 

所以从这个方面就知道了,自证就是“堪称名言量的唯一关要”,没有其他的,只是一个自证。有了自证之后,其他的所有问题的都可以得到安立;如果没有自证的话,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办法得到安立。这就是“自证实可堪称名言量的唯一关要”的意思。

 

其三、承认各种显现为心的幻化,进而了达名言究竟的本面并对流转投生、弃离轮回之理生起诚信。

 

第三个问题,我们承许一切的显现都是“心的幻化”,心为主,心成作者。如果了知了一切万法都是心的幻化,我们就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精力从外转到内。从外转到内之后,“进而了达名言究竟的本面”,就了知了一切名言谛究竟的本面,然后“对流转投生”的道理,对“弃离轮回”的道理产生诚信。

 

在这么复杂的世俗谛当中,如果我们了知了一切显现为心的幻化,实际上一下就把乱如菟丝草一样的,一切的现象,一下子就捋清一个思路了,非常清晰的一个思路就显现出来了。否则的话,我们不学习万法唯心的显现的时候,我们处在这么复杂的轮回当中,在我们的心识前面,这么多的复杂的显现,我们会感觉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样去修行?怎么样去出离轮回?这个轮回的显现到底是怎么样的?根本捋不清头绪。但是如果我们知道一切显现是心,如果你的心迷惑了,你就会流转;如果你的心清净,清醒了,你就会获得解脱。

 

如果你能够了知“显现为心的幻化”,然后“进而了达名言究竟的本面”,就会“对流转投生、弃离轮回之理生起诚信”,一下子就看到一条非常非常光明的大道,就是这样的。

 

下面这个问题主要就是了知了显现是心的幻化之后,怎么样对流转投生产生一种定解?怎么样对弃离轮回是心而产生定解的?

 

如是就远离一切所缘相状戏论的实相而言,万法唯心的概念也不可得,然而这纯属是超越名言的胜义。

 

如果我们站在“远离一切所缘相状戏论的实相”的角度而言的时候,所谓的“万法唯心的概念”也得不到。因为这个是“纯属超越名言”的胜义谛了。

 

如果站在名言显现的这一立场上,“外境存在”这一点必有理证妨害,而“万法唯心”却有正理可依。

 

如果我们“站在名言显现”这个立场上面观察的时候,所谓的“外境存在这一点”,肯定是“有理证妨害”的。离开心之外有一个外境存在,如果要成立这一点的时候,你必须要拿出理证来,但是真正对你的理证做分析的时候,就会有理证妨害。比如说下面我们在观察经部宗的外境实实在在存在的时候,他有一个生同决定理。实际上这个生同决定理,这三个理论都有过失。下面在唯识宗在破他的时候都过失,下面还要讲。所以“外境存在”是有理证妨害的。

 

“而‘万法唯心’却有正理可依”,一切万法是唯心的,有正理可依,有两大因:一个是明知因,一个是俱缘定因,有两个因可以成立的,下面还要讲这个问题。

 

因而,倘若未逾越观现世量的范围而承认一个名言,则无有较此更胜一筹的。

 

所以说,如果我们还没有超越观现世量的范围,不是在胜义谛当中,是在观现世量的范围当中,如果要必须承认一个名言的话,就没有比承许万法唯心更胜一筹的了。肯定这个就是最高上的名言谛。

 

如果对以分别妄念安立的一切法进行观察、分析,则任何法也不成立,但自前感受无欺、不灭的现相以事势理必定成立仅是心的显现或者自现。

 

如果我们“对分别妄念所安立的一切法,进行观察、分析”的时候,没有一个法可以正面安立的。但是就像前面所讲的一样,如果我们在名言谛当中要安立一个显现的话,那么就必须要安立唯识。所以说“但自前感受无欺、不灭的现相”,在我们的眼识面前有一个无欺的显现、有一个不灭的现相,这个方面通过“事势理”跟随它的这种法性,跟随它的这种缘起道理进行抉择的时候,必定成立这个只是“心的显现”,或者是心的“自现”而已。通过事势理肯定就能够成立这一切的外境只是心的显现,或者就是心的自现,就好像梦境一样,梦境当中所显现的一切法都只是心的显现或者心的自现,没有除了心之外的一个所谓的外境。

 

如果越过它,显然就属于超离名言之胜义的领域了。

 

那么如果你超越了心的自现,那么肯定是属于胜义谛,如果你要得到胜义谛的观点,你就进一步对心的自现这个问题作认真的推敲,这个方面就像《入中论》破唯识一样,如果真正这么认真一看的时候,所谓的这个唯心的观点也无法安立,但如果你不超过它,你要对于面前无欺的这样一种现相,你要认定这个是心还不是心的时候,这样的话肯定是心,肯定是通过事势理得到它是心的自现的,不可能在心之外有个外境。

 

应当了知绝不会再有一个居此之上的名言。

 

所以应该知道,绝不可能再有一个比万法唯心还要高上的名言谛的安立,这个不可能有了。

 

为此,法称论师开显佛陀慧眼如理如实所彻见万法实相之密意的名言道理的精髓也仅此而已。

 

法称论师他主要是弘扬名言谛的观点,在弘扬名言谛观点的时候,造了《因明七论》,因明有七部论典,主要是开显名言谛,所以说开显的是“佛陀慧眼如理如实所彻见”所照见的,“万法实相之密意的名言道理”,佛陀他不单单是照见名言道理,他也照见了胜义道理,那么在名言道理当中,观现世量的对境、观现世量的这种实相,实际上就是一切万法是唯识。这个方面就是说“万法实相之密意的名言道理的精髓”一切万法唯识,“也仅此而已”。在《因明七论》当中究竟的观点就是讲一切万法唯心的。

 

即便如此,但名言量与胜义相结合而宣讲正是本论的特色。

 

什么叫“即便如此”呢?法称论师在《因明七论》当中对万法唯识的观点已经讲得很透彻了,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还要讲?“即便如此”就是说,虽然法称论师在《因明七论》当中对世俗观现世量的问题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了,“即便如此”,但是“名言量与胜义相结合而宣讲正是本论的特色”。所以还是有必要讲的。

 

因为《因明七论》当中他只是广大地讲了名言量,对胜义量就没讲;中观论对胜义量广大地讲,但是对名言量没讲,那么《中观庄严论》就是名言量和胜义量相结合而宣说,就是本论的特色。所以说法称论师、月称论师虽然在偏重于世俗、偏重于胜义都讲了,但是没有结合起来的缘故,静命菩萨还是有必要写《中观庄严论》的。

 

如果通达了显现为心之幻变,就会对流转轮回、了脱生死的道理获得定解,也就是说,由心中所住各种各样的颠倒习气所牵引,接连不断地涌现出形形色色如梦般的世间显现。

 

如果通达一切显现就是自己心的变化,就会对流转轮回、了脱生死的道理获得一种非常殊胜的定解,一切的显现都是心的变化的缘故,如果我们的心不了知一切万法的实相的话,就会错认为外面的万法就是离开心之外的,自己去耽著它,开始流转轮回。如果了知了一切万法、一切显现是心的变化时候,就知道实际上我们的心不了知万法实相的时候就会迷惑流转轮回了,最后自己的心清醒之后,就可以了脱生死,对这个道理获得定解。

 

“也就是说,由心中所住各种各样的颠倒习气所牵引”,我们心中有很多很多习气(前段时间我们在讲中观的时候这个问题大概也是介绍过),通过内心当中这个颠倒习气牵引缘故,“接连不断地涌现出形形色色如梦般的世间显现”,这一切的显现都是由心中的习气而有的,如果你抛弃了这个,在外面去找一个轮回的本体,在外面要找一个解脱的本体,根本找不到的。实际上这一切的外境,都是从心中源源不断地显现的,你要在外面去遮止,是根本遮止不了的。

 

一切万法本来是在你的心中显现的,但是你要在外面去遮止一个让它不显现的东西,完全遮止不了。你必须要把它的源头找到,“哦,这一切都是从心中来的,从心中这样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所以说现在我就要从根本上去下手,必须要修一切万法唯识,或修一切万法空性。”这个时候才可以阻止源源不断的显现,形形色色的世间显现,否则你外面是根本无法遮止。

 

下面也要讲这个道理:

 

万事万物除了心以外再无他因有着充分的理由:

 

一切万事万物除了自己心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因,有充分理由的。下面从流转的角度、从获得解脱的角度来讲都是心,如果没有心,那么其他是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的。

 

心被烦恼所左右而流转世间这一现象即便是如来的妙手也无法阻挡。

 

第一句当中讲到了流转轮回实际上是心在流转轮回,众生的心、凡夫的心如果“被烦恼所左右”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就是没有自在,必定会“流转世间”,“这一现象即便是如来的妙手也无法阻挡”,佛陀这种妙手,可以说是通过很多很多功德形成的,实际上佛的妙手,他的能力很大,有很多福德,他能不能通过自己的手阻拦众生流转轮回呢?这个做不到的,佛陀没办法用手把你安置在解脱地,没办法通过水来清净你的罪障,关键就是看我们自己的心能不能够摆脱烦恼,如果我们的心不摆脱烦恼的话,即便是在世间当中显现圆满功德的佛陀,他也无法阻挡的。

 

就说明这样一种心,一旦流转之后,通过纯粹的一个外境是没办法真正帮助我们的。“如来的妙手”就比喻成一种外境,就是外面的力量。如果你不了知,你的心如果被烦恼左右的时候,这个是你的心处在轮回的状态,你在心处在轮回状态的时候,佛陀的这样一种外面的外部力量,他是没办法帮助我们的。否则佛陀的悲心这么猛厉,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流转呢?就是因为我们的心如果还有烦恼的时候,即便是住在佛的身边也没办法不流转。就像当年很多比丘、很多修行人住在佛的身边,但是还是没有办法阻止堕恶趣的情况的,就因为他的心已经被烦恼所左右了,没有自在,肯定会流转轮回。所以说一旦你的心染污之后,肯定会流转的,在这样一种前提下面,任何的外面力量都没办法做到,没有谁能够比佛陀的功德还要圆满,如果佛陀的妙手都没办法阻挡这个轮回的话,那么其他的这样一种众生、或其他这样一种皈依处,又怎么能够阻挡我们流转呢?

 

我们依止上师,这个道理也是这样的,千万不要认为我的上师很厉害怎么怎么样,实际上上师是一种殊胜的化现也好,或者上师具有功德,只不过就是说我们依止他的话,他给我们说的道路我们可以不怀疑而做,他可以作一种顺缘,但是就说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上师去办,自己什么都不做,天天睡大觉,这个也没办法解脱。所以依止上师之后,上师他做的事情他做完了,他的悲心显现,这个事情做完,但是我们自己要配合,如果我们自己不配合的话,那么也是没办法阻挡轮回的。

 

从反方面讲:

 

一旦自心获得了自在,便可以随心所欲驾驭万法,

 

这个是第一个,如果我们的自心获得自在之后,心自在的意思就是从这样一种迷惑当中解脱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万法。当我们的心没获得自在的时候,是万法在驾驭我的心,我的心跟着万法而转的;后面当我的心自在之后,就是万法随我心而转。很多成就者、菩萨的话,他的心一旦获得自在之后,他想要降下珍宝雨就可以降下珍宝雨,他想降下粮食雨就可以降下粮食雨,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穿越墙壁,可以做很多很多这样事情,这个方面就是一种“随心所欲驾驭万法”的相。

 

所以说这个心是为主的,心如果一旦迷惑住之后,就随万法而转;心一旦自在之后,可以随心所欲地驾驭万法。观世音菩萨是轮涅自在嘛,一切轮回的法和涅槃的法,他都是获得自在的。他获得自在是怎么自在的?他是心获得自在的,心一旦完全获得自在的时候,一切的轮回法,涅槃的法都是随他而转,就是有这样一种本体。

 

我们打个世间的比喻也是这样。世间当中有一些修禅定的人,有一些修幻变的人,他也是从这个方面讲,训练自己的心,当他的心获得某种程度的自在的时候,他也可以有某种程度的驾驭万法的能力。世界上一些有神通的人,他的禅定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心达到一定自在的时候,他可以幻变,他觉得有一种幻变了,这样也是心获得某种自在,他获得某种驾驭万法的能力。当然真正自己内心彻底获得自在的时候,他就可以对整个轮涅万法都驾驭。所以前面那种世间当中的驾驭万法,只是一种小范围的,短时间的,在这样一种环境当中可以驾驭万法。能不能驾驭轮涅万法,轮回的法和涅槃的法,都能够驾驭呢?驾驭不了,他没这个能力。但佛菩萨心彻底自在的时候,他就可以对轮回的一切法,对涅槃的一切法,都有一种驾驭的能力,完全可以超越。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一旦心获得自在之后:

 

根本不必观待外界的大自在欢喜

 

这是第二个。就是外道修行的时候,他老是觉得自己解脱不解脱,这个和自心无关的,自己解脱不解脱是和大自在天,他们皈依的本尊欢不欢喜有关。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所做的事情没有博得大自在天欢心的话,怎么样你都解脱不了,大自在天他一旦不高兴了,他有权力,他就把你打入地狱当中,没有办法解脱;如果大自在天对你高兴了,通过他的能力一下子把你安置在解脱地。所以一部分外道的修行者,他想方设法博得大自在天的欢喜心,做很多苦行,对大自在天供很多血肉,像这样通过这个方式来博得他的欢喜,就觉得如果他一欢喜的时候,自己的解脱一下子有希望了。乃至于有的时候,就是舍弃自己的生命来博得他的欢喜。

 

但是如果你的心获得自在,不必要观待这个外界的大自在天欢不欢喜,外界的大自在天,欢喜也好,不欢喜也好,无关。如果我的心获得自在之后,你不高兴,我的心已经自在了,你大自在天不高兴,你能够阻挡我吗?你没办法阻挡我。我的心如果没有自在,还有我执,你即便高兴了,也没办法真正把我安置在解脱道的。

 

这个问题就是说不要观待外境,在颂词当中,或者论文当中,使用大自在天欢不欢喜,但实际上,如果作为佛教徒来讲,如果不了知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把大自在天换成佛陀。有的时候我们在修法的时候,我们在佛面前供养,为什么在佛面前供养呢?就是实际上内心当中,还是多多少少有“我供养,佛欢喜,佛一高兴之后,我就得了解脱,解脱就有帮助了。”有些时候,从这个有必要的角度来讲说,你通过这样的方式供养之后,佛欢喜,上师欢喜,欢喜之后获得解脱,这个里面是有密意的,你不能直接这样解释,如果这样直接解释,就和外道的修行方法没有差别了,没有差别。

 

那么为什么我供养佛,佛会欢喜呢?实际上从一个角度来讲,还是最后落在了心上面了,“我供养佛,佛会欢喜”,佛这种欢喜是怎么欢喜的?你入道了,你在修供养的这种法,如果你一旦修供养这种法,你会打破内心当中的悭吝心,你把这个东西供养佛之后,你内心当中会获得福德,逐渐逐渐会堪能法器的。佛告诉我们很多修行的方式,比如说,三欢喜地承侍供养上师,财物供养、身体供养、法供养这三种,上师会欢喜的。为什么会欢喜?因为供养是法的一种,你这样去做,逐渐逐渐就能够从轮回当中获得解脱,它是一种法行,可以摧破内心当中的贪欲心、悭吝心,和上师结上一个殊胜的缘。

 

从这个方面去解释,而不是说像外道一样,我东西越多,上师就越高兴,上师越高兴,不注意就给你赐个悉地,你就解脱了,实际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你的心如果是迷惑的状态当中,永远没有办法获得解脱。我们的解脱的也不是在于外界的这些大自在天是不是很高兴而解脱的,不要观待这个。这是第二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

 

以及由于时世混浊、环境恶劣而远走高飞等其他因

 

    也不要观待“其他因”就是说,时世太混浊了、环境太恶劣了,我要选一个很清净的地方,我要远走高飞,避开这样一种不好的环境。实际上如果你的内心没有获得某种自在的话,你的身体避是避不开的。你怎么去避?没办法避。因为所谓的“时世混浊”也好,“环境恶劣”也好,这种现象从哪里来的?这种现象是从内心当中来的,你的内心当中有显现时世混浊和环境恶劣的因,所以你走到哪个地方环境都是这样的,就是因为这样不好的环境是从你内心当中来的。如果你的内心清净,你即便是处在所谓的时世混浊、环境恶劣当中,也是清净的,就像菩萨他入于轮回,不被轮回少染污一样,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是清净的,没有什么可以痛苦的地方,就是因为他的心已经获得自在。

 

这个因为环境恶劣远走高飞,在某些地方,比如说往生极乐世界,从一个角度来讲的话,好像娑婆世界太混乱了、娑婆世界太恶劣了,我一定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去,像这样获得解脱,但实际上即便是这样,我们就说你到极乐世界去干什么?最后还是要落到一个心清净,最后还是要让你的心清净的,而不是说你的心不用管,只是在环境当中得了一个什么样的法,也不是这样。

 

或者就是说你往生极乐世界,从深层次角度来讲,还是你的心和阿弥陀佛相应之后,它有一种心方面的功德,心的自在,从深层次的角度来讲,如果你的心一旦清净之后,哪个地方都是净土的,你不需要远走高飞。这个方面主要说外境当中你不需要去寻找的意思。

 

第四个问题就是说,心获得自在之后,也不会堕落恶趣,显现很多道果功德。

 

而获得忍位以后不再堕落恶趣等显现道果功德。

 

大家都知道获得忍位不堕恶趣,这个是在大乘小乘经论当中异口同声这样宣讲的,一旦获得加行道忍位之后,肯定不堕恶趣了。那么获得忍位不堕恶趣,实际上也是自己的心上面安立这个功德。

 

这个忍位是不是实实在在的八层楼九层楼这样方面?不是这样的。实际上忍位是内心当中一种功德的呈现,内心当中修法的一种状态,安立成忍位。为什么你忍位之后就不堕恶趣了?因为在忍位的时候,获得这样一种法忍,获得法忍之后,这种恶趣的种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尽,但是通过非抉择灭,这种恶趣的种子不再起功用了。不再起功用之后,一旦内心当中获得忍位之后,他就不会堕恶趣,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恶趣不会显现。恶趣不会显现的话,主要是自己的心获得自在。

 

所以说忍位之后不堕恶趣也好,或者在见道之后,彻底不再入恶趣等等,像这样的话,一切的道果功德都是观待自己的心,心一旦自在之后,外在的恶趣对你来讲,根本没有了,完全不存在了。没一个实实在在的恶趣的本体、地狱的本体是在外境当中存在的。我们在路上走的时候,小心翼翼,一不注意滑下去就堕地狱当中了,没这样的事情的。因为这个地狱也好,饿鬼也好,都是自己内心当中的业习气,如果你没有这个业,那么即便是别人看到了这个地狱,你根本感受不了,没办法感受。

 

像前段时间,上师讲章太炎他去恶趣,在地狱当中判案的时候也是这样,狱卒给他指“这就是刑具,这些都是刑具”,怎么也看不到,没办法看到的。就是说他没有这个业的话,即便处在这个环境当中,也没办法。或者就在我们上课的这个地方,对于某一些众生来讲,这个就是地狱,正在感受这样一种熊熊烈火,但是我们没有这个业,你就没办法感受,不存在不小心碰到的问题,不存在的。

 

所以像这样观察的时候,如果你内心当中没有这些习气了,整个轮回整个恶趣对你来讲,彻底远离。如果你内心当中有这个习气,你怎么避也避不开。你怎么避呢?地狱在你的心中啊!地狱在你心中,你走到哪个地方都是地狱,走到哪个地方都是恶趣,走到哪个地方都是痛苦。所以说不能把这个安乐与否放到外境上边,要放到外境上边是根本没办法逃脱的,只有把自己的内心清净了之后,一切的这样一种显现,逐渐逐渐地回归,不会再有了。所以心是最为关键的,心是最主要的。

 

反之,如果这一切不是以心来主宰的,而是以外界事物的威力所致,那么由于千差万别的好坏事物纷至沓来,层出不穷,结果修道的行人根本不可能彻底断绝由外界所造成的痛苦等。

 

“如果这一切不是心来主宰的”,就是说心调伏,一切外面就自然调伏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而是以外界的事物威力所致”,你快乐也是因为得到了外面的好东西,痛苦也是因为外面的威力所致的话,那么因为外面的东西,“千差万别的好坏事物纷至沓来,层出不穷”,所以你真正要离开痛苦,要得到安乐根本做不到。你没办法把外边的东西一个个变得很好。把外边的东西一个个修正得很好,根本没办法做到的,实际情况也根本不是这样。

 

你怎么样去远离痛苦呢?痛苦的环境这么多,造成痛苦的恶人这么多,你怎么一个一个去调伏?就像《入菩萨行论》当中所讲的一样,这么多的恶人,你想要不被他们伤害,你要到哪个地方去,才能够彻底远离这样的一种痛苦呢?实际上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调伏心可以了,你的恶心一调伏,所有的这个都不存在了。就像所谓的怨敌的概念一样,怨敌他也是一个很虚幻的东西,当我们执着实有的时候,觉得都是我的怨敌一样,如果我们的恶心不改变的时候,觉得都是我们的怨敌,就像复活地狱的众生。复活地狱的众生他就通过这样一种特殊的业,在这个复活地狱当中,他的业一显现之后,所有的人看到都是怨敌,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是个兵器,然后互相砍杀的,所有的东西都变成怨敌。

 

但是如果作为菩萨来讲的话,他的恶心一调伏了,在他的恶心一调伏的当下,一个怨敌都没有了,没一个是他的怨敌。所以这个所谓的怨敌,他也是一种虚幻的东西,你的心一调伏之后,所有的都是你的朋友,都是你的亲人。如果你的心不调伏,看谁都不顺眼,谁都好像是怨敌一样。这样主要是随心而变的,由心而造的,这样的问题非常非常明显。所以主要是调伏心,心一调伏之后,所有的痛苦就都调伏了。

 

《定解宝灯论》第六个问题当中也是讲过的,实际上一切外境是跟随自己的有境而变的,跟随自己的心而变的,如果你的心越清净,外境就越清净。为什么?佛,他的心彻底清净之后,外边的所有的法全部显现明空无二的本体;地狱的众生,他的整个的环境,他的整个身心的状态全是痛苦的,就是他的有境不清净,最极不清净,所以他的环境,他的痛苦也是这样的,所以这个方面完全是靠自己的心而转变的。

 

只有了知万法唯心者才能对流转轮回、了生脱死这一点获得坚定不移的稳固定解。

 

只有了知万法唯心才能对流转轮回的根本,了生脱死的根本,获得坚定不移的稳固定解。

 

因此在自心上抉择诸法既是一切佛教宗派独具的殊胜特点,也是万法现相的本来面目,又是修道的微妙窍诀,依之必能铲除三有的根本,

 

所以说“在自心上抉择诸法”,就是“一切佛教宗派独具的殊胜特点”,就在自己的心上面安立轮回,心上面安立解脱。所以自心上面抉择一切万法是一切佛教宗派不共的特点。这个“也是万法现相的本来面目”,一切万法的本来面目的确是唯心所现的,所以说我们跟随这种万法的本来面目去修行,就是非常非常殊胜的,否则的话就有一种背道而驰的感觉了。而且也是“修道的微妙窍诀”,了知一切万法唯心造,调伏自心就调伏一切万法,这个也是“修道的微妙窍诀”,尤其是在大乘的窍诀当中,这个问题就显现得更加清楚了。“依之”,如果能依靠心来修行的话,“必能铲除三有的根本”。

 

好似屠夫精通致命的部位、樵夫精通伐木的要领等一般。

 

如果掌握了一切万法唯心,修道是唯心的,就好像一个“屠夫精通致命的部位”,他在杀旁生的时候,他知道哪个地方是致命的部位,一刀下去一下子就能把它致死。否则的话,你不精通它致命的部位,你把它尾巴斩掉了,或者你把它哪个地方捅一刀,这样的话没办法达到你的目的。所以屠夫他也有一种他的窍诀,必须要把他的根本的东西找到之后,一下子他的事业就圆满了。

 

樵夫砍柴的时候也是必须要精通伐木的要领,你不精通伐木的要领,你枝桠上面砍半天,大树也砍不下来的。他把伐木的要领掌握了之后,很短的时间当中可以成办他的事业。同样道理,修道者,我们现在的生命极其有限,所以在我们有限的生命当中,有限的精力当中,你是花很多很多时间,去做一些支分末余的事情,还是用有限的时间去掌握一个窍诀,通过窍诀的方式来修道呢?实际上我们大家肯定要选一个窍诀。如果要选一个窍诀的话,我们就必须要了知一切的轮回唯心,一切的解脱唯心,在心上面下功夫,这个方面就可以真正掌握这个窍诀,很快就可以获得解脱。

 

如果以殊胜方便摄持,那么在究竟金刚乘时窍诀的醍醐也仅此而已。

 

如果能够通过殊胜的方便摄持之后,“那么在究竟金刚乘”的时候,它的“窍诀的醍醐也仅此而已”,它也是在心上面去修持。“殊胜方便摄持”的时候,比如说修生圆次第,这个方面是“殊胜方便摄持”,或者修直断,也是“殊胜方便摄持”,如果你有了“殊胜方便”,你修金刚乘的时候还是在心上面,一下子就让你的本来清净的心显现出来,所以说金刚乘的窍诀的醍醐也是这个。除了这个心上面去修法之外,没有其他的法了,观心的本性也好等等都是在心上面,所以一切万法显现唯心,如果你要把这一切的显现隐没,也是在心上面修,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他的。

 

今天讲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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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

【ZCKB】《中观庄严论》024

 

第二十四课思考题

 

63、本论怎样承认起功用的所量对境?

64、名言中不承认自证有何过失?

65、怎样才能认识万法唯心的重要性?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中观庄严论释》中讲到本论与其他中观论典不同的五种特点,其中第一个是“真正的所量对境唯一安立为能起功用的实法”,下面讲第二个特点。

 

其二、名言中有自证:

 

格鲁派的有些论师认为:中观应成派在名言中也不承认自证。但此处说,名言中应该承认自证。

 

那么,什么是自证呢?

 

尽管不是一体的自身分为能知与所知之对境的觉知, 

 

所谓的自证,并非在一个法的本体上分为能知与所知二者,它应该是一种自明自知的心,也即远离无情法的明觉。对于这样的自证,如果说它的对境如何、有境如何,从而进行详细观察的话,那是绝对不能成立的。

 

然而从遣除无情法、生起明觉本体的意义上安立为自证的名言实属合理,

 

那么,对于自证应该如何安立呢?所谓的自证,已经遣除了无情法,因为自己的心可以自己了知,它并非外面的石头、瓶子等等;它可以生起明觉的本体,比如一刹那间生起嗔恨心或者信心等,这种念头已经远离了无情法。而且,它的本体完全是自明自知的,也即人们经常所说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就是所谓的自证。

 

一般来讲,在比较大的辩论场所中,萨迦派、格鲁派、宁玛巴,对于“名言中承不承认阿赖耶”以及“名言中承不承认自证”等问题辩论得非常激烈。对此,大家应该清楚,在名言中,远离无情法的、自己明白自己的一种觉知不可缺少,一定要安立。

 

不会招致自己对自己起作用相违等任何过失。

 

那么,《宝积经》中佛陀说:自己对自己起功用不合理。既然如此,所谓的自己了知自己会不会出现过失呢?

 

无有任何过失。名言中,在未加详细观察的情况下,自己明白自己完全合理。佛陀也说:自己是自己的怙主。那么,自己是自己的怙主,有没有必要观察能怙主是谁、所怙主是谁,此二者成立还是不成立?同体还是异体?在名言中,对很多问题没必要详详细细观察。

 

自证在名言中成立绝无妨害。

 

麦彭仁波切对札嘎仁波切的辩论书中,有关自证的问题辩论得非常多。他们说:如果在名言中不承认自证,那么,自己的见闻觉知已经被一概否定了,如此一来,依靠自证而成立的他证——以五根识了解的觉知也就根本不可能成立。

 

依自证而建立万法唯心,感受对境的名言无有妨碍而成立。

 

在名言中承认自证具有很多的功德和特点,一方面,依靠自证可以将万法的显现抉择为心;另一方面,外境色声香味等一切法,需要依靠自证来领受,如果自证不承认,领受这些法的有境也就不复存在。因此说,自证在名言中必不可少。

 

如果不这样承认,那就会由于毫不相干而不能实现领受外境等,结果一切观现世量的安立都将土崩瓦解。由此可见,自证实可堪称名言量的唯一的关要。

 

自证如果不存在,外境也就与自己的心毫不相干,那又该如何领受外境呢?根本不可能领受。

 

比如外境有火红的火,如果承认自证的话,火接触到自己的身体时,可以说“火非常烫,已经燃烧了我的身体”,因为火的热性与自心结合起来之后,疼痛的感受也可以表达出来。或者,如果说自证不存在,经堂里面供了很多灯,特别热,这种感觉也就不会被任何人所了知,因为外境与自己的心识二者毫无关系。但这一点,只要是佛教徒,一般来说都不会承认,除有部宗以外,即使经部也承认,我们所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外境,实际就是心的一种幻相。所以说,自证一定要承认。

 

如果不承认自证,眼睛所见到的色法、耳朵所听到的声音全部都会不合理;而且,依靠无损害根识所得到的外境,世间人们认为正常的一切现象,也将全部无有。为什么呢?眼睛所见到的色法,从内观来讲,应该由自证来了知;从外观来讲,则是从眼识中出现的。但内观的自证如果不成立,所有的外境也就不存在了,最后,即使中观应成派的论师,对自己是否吃饭这一点也将犹豫不定了。

 

麦彭仁波切在两大辩论书中再三讲到:名言中一定要承认阿赖耶和自证。如果承认自证,于名言量不仅无有丝毫妨害,而且是不可缺少的。

 

这以上已经讲了本论五种特点中的第二个特点,下面介绍第三个特点——名言中承许万法唯心。

 

其三、承认各种显现为心的幻化,进而了达名言究竟的本面并对流转投生、弃离轮回之理生起诚信。

 

本论的第三个特点:一切万事万物的显现全部是心的幻化。如果谁已经了知这一点,这个人就已经通达了名言的究竟本面,到达了名言最究竟的顶峰。这时,此人对整个轮回的生死流转以及远离轮回获得解脱的道理也会生起信心。

 

为什么这样说呢?了知万事万物全部是心的幻化、心的游舞以后,依靠法称论师的名言量抉择万法也将轻而易举。而且,由于一切万法皆由心所造,心的根本如果断了,一切都可以断除;如果心的根本没有断除,轮回各种各样的显现也将接连不断。由此,可以对前世后世、业因果等轮回的各种现象生起非常殊胜的定解。但如果对心的本体无有认识,则对整个轮回的一切道理根本不能了知。

 

如是就远离一切所缘相状戏论的实相而言,万法唯心的概念也不可得,然而这纯属是超越名言的胜义。

 

现在如果是抉择月称论师《入中论》中破四边戏论的观点,也就是站在远离一切所缘相状的立场,那么,万法唯心的概念根本不可能得到。因为万法是不是心、佛陀存不存在、极乐世界存不存在等所有问题,全部是名言中的概念。如果站在万法离一切戏论的角度,上述这些概念一丝一毫也不存在。但是,现在并未抉择胜义,而是在抉择名言,因此,大家对万法唯心的道理一定要清楚。

 

如果站在名言显现的这一立场上,“外境存在”这一点必有理证妨害,而“万法唯心”却有正理可依。

 

站在名言显现的角度,外境根本不存在。这一点,法称论师在《释量论》中运用产生理、相同理、决定理等很多推理进行观察,所谓的外境存在具有教证、理证的妨害,根本不合理。

 

因此,唯识宗以上对于所谓的外境一定要破掉,因为“外境存在”这一观点,即使不依靠胜义量,在名言中也具有很大的妨害。而“外境不存在真正的实有,唯一是心的显现”这一点,却有正理可依。

 

唯识宗说:一切万法唯是自己的心所造,明现之故;一切万法唯是自己的心所造,与心俱生之故。《量理宝藏论》和《中观庄严论》的后面部分都介绍了唯识宗最强有力的两大推理:外境的万事万物与心无二无别,明现故,就像梦中的大象一样;一切万事万物,除心以外并非他体成立,与心俱生故。具体的推理方式,在讲本论正文时有详细介绍,此处暂时不讲。

 

所以说,万法唯心这一道理,在名言中具有成立的依据,而外境存在则无有丝毫可以成立的依据。

 

因而,倘若未逾越观现世量的范围而承认一个名言,则无有较此更胜一筹的。

 

当然,超越观现世量的话,已经不是眼耳鼻舌身的境界,而是胜义所抉择的境界了。但此处所说的并非如此,仅仅在平凡人们见闻觉知的范围中,除万法唯心这一观点以外,名言中再没有更高的境界了。

 

如果对以分别妄念安立的一切法进行观察、分析,则任何法也不成立,

 

对于整个万事万物,如果通过名言量进行观察,万法唯心的观点非常合理;如果通过胜义量来观察,任何法都不可能成立。

 

但自前感受无欺、不灭的现相以事势理必定成立仅是心的显现或者自现。

 

对这一句话,大家一定要理解。一切万法唯是心的幻变假立,对此,如果以胜义量观察时,万法连微尘许也不能成立,但是名言中,凡夫人面前所领受的,比如听到的声音、吃的糖等,一切见闻觉知的感受等丝毫也不会灭尽,这一点,以事势理可以成立。

 

也就是说,通过事势理可以成立万法皆是心的显现、心的幻变而已。比如,我今天吃了一个非常好吃的苹果,真正以胜义量来观察时,苹果不能成立,当时觉得特别好吃的感受也不能成立;但以名言量来抉择时,以事势理可以成立,吃到非常好吃的苹果完全可以成立为内心的一种游舞。

 

为什么这样讲呢?对我来讲,这个苹果很好吃,但实际上,苹果的本体上并不存在真正非常好吃的东西。否则,任何众生吃到这个苹果,都应该产生相同的感受。但并非如此,有些众生认为它不好吃,有些众生连吃都不想吃,以此完全可以说明,所谓的苹果好吃完全是心的一种自现,这一点通过事势理可以成立。

 

对于这一问题,如果讲得深一点,万法在胜义中的确不能成立,但在世俗中,依靠心的各种迷乱染污可以显现种种外境。

 

如果越过它,显然就属于超离名言之胜义的领域了。

 

如果这种见闻觉知已经不存在,苹果很好吃的感受也不存在,那就必定属于胜义谛的领域,不是名言谛的范围了。

 

应当了知绝不会再有一个居此之上的名言。

 

仅仅从名言角度而言,于万法唯心之上,绝不会有更高的一种名言安立方法。如果经过胜义量观察,当然还会有更高的境界,比如中观的单空。麦彭仁波切在下面解释时说:单空也是一种世俗谛。这时如果问:万法唯心的境界高,还是万法唯空性的境界高?应该说:万法唯空性的境界高。但在此处,完全不经过胜义量,单单从名言量角度来建立时,在世俗中,万法唯心是最高、最无上的一种境界。

 

为此,法称论师开显佛陀慧眼如理如实所彻见万法实相之密意的名言道理的精髓也仅此而已。

 

大家都知道,在佛教宗派当中,法称论师的智慧无与伦比,依靠他的事势智慧理,可以胜伏无数外道;而且,依靠他的智慧理完全能解开佛陀究竟甚深的密意。因为法称论师所开显的,是以佛陀慧眼所照见的万事万物的真正名言道,也即万法唯心。

 

法称论师的《因明七论》中,最究竟的观点就是唯识宗的观点。从暂时角度来讲,也可以承许有部和经部的观点,正如前文法称论师的教证中说:如果要观察外境,必须依靠经部这一阶梯。但是,法称论师《因明七论》最究竟的观点,应该说是唯识宗的观点。

 

麦彭仁波切此处说,佛陀慧眼所照见的一切名言实相,依靠法称论师的智慧完全得以开显。而《因明七论》最精华的部分,也就是万法唯心的道理。

 

在藏传佛教中,个别论师认为:《因明七论》的究竟观点应该是中观的观点。但一般来讲,麦彭仁波切、宗喀巴大师在解释《释量论》时都讲到:《释量论》最究竟的观点,应该是唯识宗的观点。

 

即便如此,但名言量与胜义相结合而宣讲正是本论的特色。

 

这时,有人会问:既然法称论师在《释量论》中已经对唯识观点作了详细解释,那这部《中观庄严论》又具有什么特点呢?

 

将名言唯识与胜义中观的道理结合起来进行宣说,即是本论的殊胜特点。分别而言,《中论》、《入中论》中对胜义量已经作了清楚的介绍;而法称论师、无著论师的论典中,对名言量作了详细介绍。此处,依靠静命论师的超越智慧,将二者结合起来进行宣说的,就是这部《中观庄严论》,也就是本论超越其他中观论典的不共特点。

 

如果通达了显现为心之幻变,就会对流转轮回、了脱生死的道理获得定解,

 

了知一切万法皆为心的幻化、心的本性,无有真实的外境存在,则会进一步认识轮回的流转以及断除无明以后脱离轮回、获得解脱的道理,对这一点必定会生起非常殊胜的定解。如果未通达这一点,每天闻思修行也不会有太大的利益。

 

也就是说,由心中所住各种各样的颠倒习气所牵引,接连不断地涌现出形形色色如梦般的世间显现。

 

如果通达万法唯心这一道理,就可以完全明白,各种各样的习气存留在心上,依靠它以及各种因缘,可以涌现出六道轮回形形色色各种不同的显现,就像做梦一样,全部是心的一种幻化。

 

所以,本论从表面看来虽然是将唯识和中观结合起来宣讲的一部论典,实际它的内容与无垢光尊者《七宝藏》中所讲的道理无有任何差别。

 

万事万物除了心以外再无他因有着充分的理由:心被烦恼所左右而流转世间这一现象即便是如来的妙手也无法阻挡。

 

世间上的一切万事万物,除心以外再无其他来源。如此宣说有着十分充分的理由,众生的心被烦恼所左右、被烦恼所染污,由此在整个轮回中不断流转,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佛经中说:众生的业力现前时,即使佛陀的妙手也无法阻挡。《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第四业因果品》中引用了很多这方面的教证。

 

有些众生真正业力现前时,具有圆满功德的佛陀来到他面前,也无有丝毫办法。其原因是什么呢?众生的心已经被烦恼所迷惑,因此他必定要感受这种业果,因此,即使大慈大悲的佛陀现前也无能为力。大家应该通达这一道理。

 

此处所讲的内容比较深,再加上我讲得比较略,里面应该隐藏着一些非常甚深的意义。你们仅仅看一遍、两遍,听一遍、两遍肯定不行的,应该再三地看、再三地讲、再三地学,真正通达《中观庄严论释》总义部分的话,对很多宗派最关键的要点也会自然而然通达。

 

学院当中,很多堪布可以将《中观庄严论释》的总义部分背下来,有些堪布没有太多的时间,也要把这一部分讲一遍。因此,希望你们每个人,对于此处所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心里有一种领会。这样的话,对各个宗派的要义、对大乘佛法会打下十分稳固的基础。

 

一旦自心获得了自在,便可以随心所欲驾驭万法,根本不必观待外界的大自在欢喜以及由于时世混浊、环境恶劣而远走高飞等其他因

 

自心如果通过真正的修证已经获得自在,那么,对于整个万事万物都可以随心所欲地享用。既不需要如世间外道所说的,大自在天、帝释天或者天尊欢喜就可以解脱,不欢喜则无法解脱;也不需要从恶浊的娑婆世界远走高飞到极乐世界或者莲师的刹土。产生类似这种想法的原因,就是还未通达自心真正的本来面目。

 

有些人认为:这里是非常恶劣的五浊世界,应该到极乐世界去,与阿弥陀佛住在一起,但是,去那么遥远地方的话,路上应该怎么办呢?他始终耽著一种实有的法。

 

从更深一点来讲,白天的显现就如同梦中的显现,或者在中阴时,在认识到自心本性时,五佛五刹土也会当下显现。而未认识自心本性,认为在其他地方可以找到一个清净刹土,这是共同乘的一种说法,实际是不了义的。

 

当然,此处所说的观点,除个别利根者以外,一般的钝根者不能马上接受:“佛经不是说极乐世界在很远的地方吗?为什么不需要跑到其他地方去?是不是密宗说得不合理呀?”并非密宗所说的不合理,实际上,真正的清净刹土就是自己的心。《经庄严论》中说:所谓的解脱就是把错颠翻。

 

所以,正在迷惑的此时,将迷惑的障碍遣除,除此以外再无有其他解脱。比如有些人做梦时出现特别恐怖的景象,这时从梦中醒过来的话,实际并不是到其他地方去,只是将梦中的迷乱遣除而已。现在轮回中正在感受恐怖的此刻,如果认识到唯是迷乱的心而已,所谓的解脱就在这里。

 

当我们的内心真正获得自在时,外道所说的常有自在天欢喜获得解脱等其他的缘,根本不需要依靠;佛教不了义乘中所讲的,清净刹土在他方世界等,也是根本没有必要的。

 

而获得忍位以后不再堕落恶趣等显现道果功德。

 

从简单的加行道就可以清楚说明这一道理。比如获得忍位以后,从此再不会堕落恶趣。那么,所谓的不堕恶趣,并不是说从此以后再不会去地狱里面,其实恶趣并没有在外面单独存在,而是真正认识到自心的本体,获得加行道时,一切烦恼当下离开。

 

释迦牟尼佛也说:具有一定境界的人,见到娑婆世界也是清净的刹土。如此宣说的原因也是如此,一切万法都是自心的显现,并不是在其他地方单独存在一个清净刹土。

 

反之,如果这一切不是以心来主宰的,而是以外界事物的威力所致,那么由于千差万别的好坏事物纷至沓来,层出不穷,结果修道的行人根本不可能彻底断绝由外界所造成的痛苦等。

 

现在名言中的一切万事万物都是以心来主宰。假设不是如此,而是依靠外境事物的威力给众生带来快乐、痛苦等,比如已经获得解脱以后,如果大自在不高兴,也会因它的威力而无法享受解脱的快乐。就像获得佛果时,仍然无法抵挡魔王波旬的危害一样,因为外境事物真实存在,我们根本无法与这种势力进行对抗。

 

实际并非如此。单单从现在生活的角度来讲,有些人认为现在的生活非常快乐,有些人认为现在的生活非常困难、非常痛苦。实际上,内心真正具有修证的话,外境不论变成什么样,对自己来讲都会非常快乐。所以,此处说:一切的显现全部归属于心。

 

只有了知万法唯心者才能对流转轮回、了生脱死这一点获得坚定不移的稳固定解。

 

从《俱舍论》以上都是这样讲的,真正轮回的因就是烦恼无明。如果了知以自己的心显现一切万法,那么,对如何在轮回中流转、如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等道理都会深信不移。

 

因此在自心上抉择诸法既是一切佛教宗派独具的殊胜特点,

 

一切万法在心上抉择,修行也在心上修、积功德也在心上积累功德,不论做任何事情,首先观察自己的心再去做。以前有些高僧大德,不管是传法还是修持善法,都要先观一观自己的心,心清净就继续做,心不清净就不做,其原因就是如此。所以,一切万法在心上抉择,这就是佛教独一无二的特点。

 

也是万法现相的本来面目,又是修道的微妙窍诀,

 

从名言角度来讲,一切都是心的幻化、心的游舞,这就是万法的本来面目,佛教的不共特点也在于此。而且,不管大乘修行人还是小乘修行人,修行最胜妙的窍诀也就是这一点。

 

正如《定解宝灯论》第六个问题所说,六道众生所见到的一碗水,根本不存在一个共同所见,以此可以说明外境根本不可能真实存在。狮子贤和麦彭仁波切都讲到:一切万法皆为空性的缘故,各种各样的景象都可以显现,比如大多数饿鬼见到的是一碗脓血,而个别具有特殊业力的饿鬼所见可能是水或者甘露。

 

再比如一个人,大多数都认为他是好人,但有个别人,一见到他就特别生气,这就是他的不共业感现前的缘故。其实,真正在这个人的身上存不存在一种实有的好或实有的坏呢?根本不存在,完全是众生心的幻化。

 

因此,在闻思修行过程中,将一切万法抉择为心这一点非常重要,应该了知,一切外境根本不存在,全部是心的幻变。

 

依之必能铲除三有的根本,

 

依靠万法唯心这一道理,完全能铲除三界轮回的根本。正如《入菩萨行论》所讲,如果不知道一切万法唯心,想要断除轮回的根本也是不可能的。

 

好似屠夫精通致命的部位、樵夫精通伐木的要领等一般。

 

如同屠夫非常清楚猪的要害部位,完全可以一刀致命;而森林里伐木的工人也非常清楚树木倒下去的方向一样。作为修行人来讲,精通万法唯心造这一修行要诀,就可以真正了知自心的本体,对不流转轮回的窍诀也就很容易掌握。

 

如果未通达这一点,每天只是以形象来混日子的话,无有任何意义。因此,上述要诀对我们来讲非常重要。

 

如果以殊胜方便摄持,那么在究竟金刚乘时窍诀的醍醐也仅此而已。

 

对于万法唯心这一道理,如果以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等殊胜方便加以摄持,那么,无上大圆满中最殊胜、最精华的醍醐实际就是万法唯心,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的窍诀。

 

既然说万法唯心,那么,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七宝藏》等论典中说万法的显现不是心;智悲光尊者也在《智慧无上引导》中说:依靠无垢光尊者的窍诀,才真正了知万法的显现不是心的道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这里,完全是从名言量的角度安立万法唯心。对此,即使无垢光尊者、智悲光尊者也承认这一观点。但是无垢光尊者在抉择最后本来清净时,就像月称论师《入中论》抉择的一样,心不存在、境也不存在,对心与境二者同时作了遮破。而对唯识宗所说的“如梦”,月称论师说:所谓的如梦也值得观察,既然外境不存在,心又怎么会存在呢?二者互相观待的缘故,一者不存在另一者也必定不存在。

 

所以,从最究竟的角度来讲,万法的显现不承认为心。无垢光尊者在《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中,对这方面作了非常详细的介绍。但从名言量角度,在大圆满龙钦心滴的窍诀中也讲得非常清楚:首先抉择一切万法为心,然后将心抉择为空性,空性再抉择为离戏,最后获得中观最究竟的境界。不论中观还是密法都是如此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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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宗包括中观自续派和中观应成派。自续派,着重强调后得有承认的相似胜义,真实胜义与中观应成派意趣一致。应成派一开始就抉择息灭戏论的法界、远离一切承认、三圣入定的智慧。因此,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的这一差别,在印度是众所周知的。关于自空派、他空派的说法,只是藏地的诸位上师取名的,而在印度并没有共许。

 

所以,原本中观,是如来十七母子般若的密意,按照直接宣说的空性加以诠释的是圣龙树菩萨的《中观理集论》,依照隐义道的现观予以解释的是补处弥勒菩萨的《现观庄严论》。圣龙树的《中观理集论》和圣天论师的《中观四百论》关于偏向应成派、自续派哪一方展开辩论并没有涉及。所谓的中观应成派和自续派归根到底都要接受“原本中观”的密意。婆罗门种姓的佛护论师,把原本中观派的密意以应成派予以解释,而没有加上自性和真实谛的鉴别。国王种姓的清辨论师把原本中观的密意按照自续派加以解释承许说:没有加上自性和真实谛的鉴别,那是不合理的,原因是:这样一来,明明有眼睛需要说没有,因为眼睛自性不存在,真实性中不存在,胜义中不存在。自续派论师也有上下两种,其中吉祥密论师等认为:胜义如幻也是虚幻,依理成立如幻。上自续派的智藏、静命、莲花戒论师被称为自续派著名的东方三师,我们要跟随他们的见解,此宗派的二谛,如《中观二谛论》中说:“似现起功用,能与不能故,真实非真实,世俗之分类。”世俗谛, 从对境自法相的侧面而言不欺惑心识,就像火能起到取暖、水能起到解渴的作用这一点真实不欺,诸如此类从对境本身来讲能发挥无欺的功用的一切有实法自相,是真世俗。不能起作用,显现二月、绘画的灯火等凡是不能发挥功用的一切事物承许是倒世俗。胜义也有相似胜义和真实胜义。相似胜义,是指从色法到遍知之间的万法远离一体多体的自性,故而说“色即是空”,这是以显现遣除有边。“空即是色”,由一切皆非的空性中缘起显现不灭,所以是以空性遣除无边。“空不异色、色不异空”,是抉择空性缘起无二无别、不可分割的自性,所有初学者是次第遮破四边,顿然引发定解。后代承许成实空为应成派密意的所有见解尚且没有超胜自续派的相似胜义,那更何况说真实胜义呢?关于真实胜义,《中观庄严论》中云:“真实中彼离,一切戏论聚。”一旦修行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以各别自证智慧现量照见对境法界,而承许远离有无是非等四边或八边戏论的自性。有无等一切安立,是分别心的行境, 至此完全泯灭二取心的一切运行,消除对单单离戏的执著,与中观应成密意完全达到一致。

 

中观应成派,关于二谛,诚如月称论师的《入中论》中说:“痴障性故名世俗,假法由彼现为谛,能仁说名世俗谛,所有假法唯世俗。” 对于显现分世俗的有实法加以耽著,以无明所致成为虚妄的一切假法,就安立为世俗谛。世俗有真世俗与倒世俗两种,关于这两种世俗并不是像自续派那样从对境本身的侧面欺不欺惑来安立的,而主要是从心识有无损害的角度安立的。成为无损之六识的对境,是真世俗。有损心识,也就是因患有涎病等造成错乱的识前显现的一切是倒世俗。胜义谛,不像自续派那样分为相似胜义和真实胜义,一开始便抉择符合三圣入定的智慧也就是抉择离一切边的智慧无有一切承认的实相。如云:“我无承许故,唯我无过失。”并不是因为承认有或无就会有他宗反驳的威胁才无所承认,而是万法的实相本来就远离承许。

 

对于二谛之间的关系,中观应成派承许二谛之间是遮一体的他体关系。上自续派认为二谛是一本体异反体的关系;下自续派承许二谛是异本体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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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 慧

 

智慧的本体是辨别法,所谓的法是多数词,是指所知——轮回、涅槃、道位所摄的一切法,关于抉择法,龙树菩萨说:“诸佛依二谛,为众生说法,一以世俗谛,二第一义谛。”二谛的分基单单是所知的反体,分类有世俗和胜义二谛。与“世俗”同义异名的是虚假、虚妄。那么在谁的面前是“谛”呢?在异生凡夫迷乱分别心前现似真实,所以有法因果无欺,称为“世俗谛”。关于世俗谛的法相,按照华智仁波切所说:“迷乱心及对境是世俗谛的法相。”或者依照上师麦彭仁波切的观点,成为心名用三法【48】之对境,是世俗谛的法相。也就是说,可以作为分别心所了知的对境,可以用语言表达,身体有可以实行的,这以上是自宗关于世俗谛的法相。按照新派的观点,承许“以观察名言量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世俗谛的法相”。

 

【48】   心名用三法:使用名言的三种情形:“此乃柱也”之想,为分别心;呼 “柱”之声,为名言;“是柱故,能营造家宅”为功用。

 

胜义谛:胜义、法界、真如、万法实相、真相、真实际、空性、本性等等都是一个意思,只是不同名称。在谁的面前是“谛”呢?诸位圣者各别自证智慧的对境中千真万确或者真实不虚,为此称为胜义谛。

 

关于胜义谛的法相:华智仁波切说:“不可言思,超离心识就是胜义谛的法相。”按照上师麦彭仁波切所说:“超越心名用之对境,就是胜义谛的法相。”由于以分别心不能了知,以语言无可宣说,身体不能实行的缘故,才安立为胜义谛。

 

那么,谁才能了达胜义谛呢?是诸位圣者各别自证的智慧以对境与有境无二无别的方式照见的。具德月称菩萨说:“未见之大见,未证之大证”。他在《入中论》中亲言:“不生是实慧离生。”对境无生的行相,心识呈现无生,或者对境远离戏论的行相,心识呈现出无戏论。“现见对境之法性”,如实现见对境有境的行相,是从建立方面来说的;“不见境和有境他体”是从遮破侧面来讲的。但实际上,是以全然不见戏论相的方式现见的。

 

按照新派的观点,凭借观察胜义量分析得出的结论,即是胜义谛的法相。他们认为:只要超越了两种名言量的对境,就不是所知,就像不可思议的世间造作者一样,那纯属个别无念和尚的见解。

 

这样的二谛,我们该在何处听闻呢?必须在具足法相的上师善知识前听受。谁听闻呢?合格的弟子听闻。听闻什么?听闻有关二谛的一切道理。比如,尽管对于赛马者来说,显示的是同一场地,可是由马速快慢导致各种各样的情况。同样,虽说大家同是抉择对境二谛,然而根据行人智力的层次也就形成了如实证悟二谛真如、没有如实证悟的差别。

 

首先,所有声闻(有部宗)有关二谛的安立,粗大五蕴等一切法是世俗谛,关于胜义谛,他们通过观察人我与五蕴是一体还是他体?结果一无所得。对于法我,粗大的分析成部分, 由此了悟微尘是无分微尘的自性、心识是无分刹那的自性。

 

经部宗承许:显现而能起作用叫做胜义谛, 也就是对境自相,能起作用的一切有实法,不能起作用的所有总相是世俗谛。

 

唯识宗认为:一切法可以涵盖在遍计所执法、依他起、圆成实当中,其中遍计所执法和依他起是世俗谛,圆成实是胜义谛。

 

遍计所执法分为两种,一种是相成就遍计所执,一种是差别遍计所执。相成就遍计所执法,是指兔角、石女儿、空中花等等的一切无实法。差别遍计所执,是指柱子、瓶子等有实法。

 

依他起有清净依他起和不清净依他起。不清净依他起,就是指迷乱颠倒分别前的显现, 在众生面前显现的器情。清净依他起,诸位圣者后得的相似世俗——如梦如幻的显现。依他起,是一切心与心所,他们是因缘缘起所生。依他起的本体——自明自知的心识,也就是有法圆成实胜义谛。圆成实,是依他起的本体——自明自知的心识,远离遍计所取能取,是三解脱门的自性,承许为有境各别自证的智慧。遍计在所取能取的依他起的本体上不存在的空分,承许它是对境法界或法性圆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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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修禅还必须守护心无恶作的清净戒律。如云:“具戒者居彼。”随后修行一心不散之因——禅定。(《入行论》中说:)“有止诸胜观,能灭诸烦恼,知已先求止,止由离贪成。”如果从最初受戒开始一直没有破戒,那就是摧毁魔幢者,也是树立法幢者;假设出现了破戒的现象,没有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对以前所造的恶业追悔莫及,如理如法进行忏悔,得以恢复, 那也是摧毁魔幢、树立法幢者。在此基础上, 修行生起次第、圆满次第并对犹如大地般的誓言三戒开遮加以取舍。三戒清净的人,需要修行禅定。

 

禅定的本体就是不散乱,在行住坐卧一切时分,用正念的绳索拴住这颗心来修。如(《入行论》中)云:“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我们一定要把念念不忘取舍之处的正念绳索,拴在所缘对境正法的桩子或柱子上,不让他涣散。接着正知的哨兵要察看这颗心到底安住了还是没有安住,如果犹如新媳妇一样谨慎行止的不放逸心已经散动,那么心就需要数数安住于前面的对境。作为初学者,为了不让心外散, 要观察、安住轮番来修慈心和慈等持,系上正念的绳子,用正知的哨兵巡逻。一开始修禅的小坐垫大小一肘见方,后面稍高前面略低,或者这样调整床铺,端坐在上面,身体作毗卢七法,修寂止的时候做到身体悠然放松、心里无有苦楚。

 

寂止包括有缘寂止和无缘寂止两种:

 

其一、有缘寂止,心专注于慈心和慈等持之类善心的所缘相上,具足正知、正念、不放逸。内心不散的因,不追溯过去的足迹,不迎接未来的念头,现在不流散到六识对境当中,自己的心,松紧适度,根据修行人各自的状况而定。在松紧适宜的基础上,不加改造而安住。

 

其二、无缘寂止,不应该全神贯注于慈心等一个所缘相上面,做到心不改造,坦然放松安住,时而以正知、正念、不放逸摄持。

 

当心越来越安住下来的时候,才对禅定类别加以分析:修慈等持等三摩地叫做凡夫行静虑。修行的觉受越来越有进步,尽管全无欢喜的外境,然而内心一直喜滋滋、乐融融,这是乐觉受;分别念垢染澄清以后能目睹房舍的里里外外等,这是明觉受;看看心是否生起了分别念时,认为无所生起,这是无分别觉受。以上这些单单是寂止,由于对明乐无分别觉受有着耽著的缘故,属于凡夫行禅定,因为贪执明乐无分别不会成为获得解脱之因,只要心里保留着我的明乐无分别这种“人我”与耽著明乐无分别这种“法我”的执著,就与解脱之因——证悟无我相违。这般修习,通过分析禅定支和无色定来修行,从而获得五眼六通等,即是禅定的功德所在。

 

接下来是义分别静虑,在凡夫行静虑的基础上,凭借理证分析人我和法我,空性、寂止好似水乳交融般圆融双运,在心的执著相方面,虽然不会对前面的明乐无分别耽著,但是仍旧不能放下执著空性的对治心。因此,在资粮道时着重修行凡夫行静虑,加行道着重修行义分别静虑。

 

如来之静虑,与佛陀的禅定相类似,那是在见道时,止观一味一体而远离了实执、空执, 达到了万法实相真如本性中,远离一切戏论承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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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 定

 

禅定度:要修禅,一开始禅定的因缘要样样俱全,需要依止两种远离。是哪两种远离呢? 一是身远离愦闹,二是心远离妄念。

 

身体远离愦闹,尘俗世间今生今世大大小小的琐事,通通抛之脑后、置之度外,全然放下现世当中的一切事。

 

心远离妄念:舍弃谋取尘间今生的一切心态和行为,所想所念只有佛法,所修所行唯有正法,除了独一无二的正法以外再别无所思,这两种是共同乘的远离。而作为不共乘的菩萨,要远离的是自私自利的心态,如果没有离开一己之私的心念,那就如同《般若摄颂》中所说“五百由旬之深山,布满蛇处住亿年,不知寂静之菩萨,得增上慢杂而居”。

 

想做到寂静,身体就要远离愦闹,心要远离妄念,其中身体远离愦闹就是舍弃世间【47】,舍弃世间有两种,一是去除对身外之物的贪恋, 二是断除对内在有情的贪恋。要想去除对身外之物的贪恋,就必须念及其过患。怎样忆念它的过患呢?想到积累、守护、增长或者积累、守护、毁灭三种祸患。首先就积累方面来说也有修行人和世间人两种情况。世间人,夏天当土匪、冬季做盗贼,受苦受难、为非作歹来积财累物;修行人,起初从学习字母时就口口声声说“如果懂得知识,就可以养活自己”,动机一直专注着现世,上师和僧人凭着自己的能力, 拿佛法和普通财物做交易,来谋得俗世财物。

 

【47】 此段内容藏文原词句的意思是,做到身远离,包括身体远离愦闹、心远离妄念等,其中第一分为舍弃世间与放下忘念。按照意义,似乎稍有出入,所以略作改动,是否合理,请诸位观察。

 

接着是守护财产,白天当人,晚上当狗,不分昼夜一直小心提防怨敌盗贼猛兽……

 

增长财产,人们往往当有了一分财产就看能否达到十分,有了十分就着眼于百分上,有了百分又盯着千分。我们要心心念念想到诸如此类的痛苦。

 

对内在有情断除贪恋的方法,如果广修,就是四种厌世法,倘若略修,就观修无常四际(即生际必死等)。

 

如果从自身来考虑,自己最初产生时,是孤单单一人,前世追随而来的财物受用一无所有,亲朋好友等都必然留在身后,无有一人会随你而去往后世。既然初生时、命终时自己是独来独往,那么现在也应该只身居于静处。

 

我们断除了对身外之物和内在有情的贪执,栖身于宁静的深山,在依于静处期间,生活资具万万不要堕入两边。住所简陋山洞中……衣食菲薄,以化缘维生,所得微薄,穿着尸林粪扫衣便可,不能堕入纵情享乐的一边,也不能过分疲惫不堪,历经危及生身性命的严重苦行折磨。千万不要落入这两个极端。

 

到了深山以后就要放弃妄念,一般来说需要除去所有分别散乱,尤其是爱恋沉迷在欲界的五种欲妙中而一直渴求,其中更能使人心神不定、心思涣散的就是贪爱对境女人的安乐,因此(作为男出家僧人)要着重断除这一点。要断除这一点,就需要思维它的过患,如果坠落到“女人”的控制中,就无法从中脱身,所以叫女人;或者说,如同稻田里降下烧铁的冰雹一样,她能把菩提善法毁成灰烬,因此称为坏女。要想去除对这样的女人或坏女的贪执,就要从因难成办、本体不净、结果多害三个方面来思维。

 

其中因难成办:本来没有付出一定的资产,也得不到女人。作为一个稍有资本的人,如果没有给予成群的牛马,不会娶到女人,即使是一个僧人,也需要把铃鼓、披单、僧裙等断送在女人手中(意思是说,要把法器、法衣卖掉)。

 

本体不净:这般历经痛苦、造作罪恶而得来的女人,实际上本体是不清净的三十六种物质组成,(男人常常)把目光盯在女人的身上,其实如果认真加以审观,她白里透红的肌肤,白色的部分是黄水,红色的部分是血液,事实上,她就是血和黄水形成的臭皮囊。怎么会是这样呢?如果借助智慧的宝剑将那个所贪执的女人劈得七零八落,这时就会发现:她的气味不香,物质不净,头里冒出脑浆,双鼻孔里流出鼻涕,眼里淌出泪水,诸如此类都是污秽不堪的。可是,贪爱它的因就是非理作意,正由于非理作意导致才贪执女人的形体、身色、所触。

 

要对贪执形体加以对治,就要观修女人的身体是凶暴猛兽的残羹剩饭,修离散想;对治贪执身色,观修红肿想、浮肿想、青肿想、虫啖想、焚焦想;对治贪恋所触,按照《俱舍论》中所说“对治诸贪观骨锁,广修乃至大海间, 略观称初业瑜伽,除足半头称熟修,持心专注眉宇间,即是作意圆满修”。观想:自己或者所贪爱对境女人的身体,只是一副骨架由关节环环相扣连接在一起、没有皮没有肉的形象。或者,一开始就观想贪爱的对境女人的眉宇之间明显露出拇指大的伤疤,中间是干枯灰白的骨架,周围均由脓汁、黄水环绕着,渐渐地,所有外器世界和内情世界也都被前面的那个伤疤摄集,最后在没有抵达大海之间全部成了骨锁。又逐渐观想从边缘的大海开始,外器世界内情世界一步步恢复如初。一心专注于前面女人身体的一半或者半个头之间肉和骨骼复原,半个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心专注于另半边身体的苍白骨锁。再者,如前一样观修自己的身体,这是小乘自宗对治贪欲的方法。

 

在菩萨乘当中,把年长于己的女人,作母亲想;与自己同龄的女人,作姊妹想;比自己年轻的女人,作女儿想。简单来说,把一切女人作为母亲想,这就是初学菩萨的所修法。

 

金刚乘中,明观所有女人都是本尊和本尊母的自性,所以不会对五身五智的幻变贪执、爱恋。如果没有这样来观修,就会导致“女人能毁灭,今世生生世”的下场。如此这般经久串习,远离贪心以后,居于山间。

 

如果独自一人在山里呆不住,就要念念回想静处的功德:刚刚到了寂静之地,没有女人等对境,结果依此对境外缘所生的一切烦恼会自然而然泯灭,与飞禽走兽朝夕相伴……往昔诸佛菩萨持明众全是身居深山而得以证果的。不共的修法要远离自私自利的心态。依靠这种远离才能修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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