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的奥秘

 

智圆法师  编述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观自在菩萨!

顶礼全知麦彭仁波切!

顶礼大恩上师法王如意宝晋美彭措尊!

 

人类作为具有智慧的有情,总是在以自己的智力探索宇宙和生命的奥秘,不断寻求安乐之道,但始终没有得到圆满正确的答案。

 

两千五百多年前,本师释迦牟尼佛苦行成道,彻底照见器情世界所摄的万法都是遵循因果规律,以如是因、如是缘而现前如是果,而且决定安乐和痛苦的因素,唯一分别是善、恶。

 

为了将一切众生安置在安乐的果位,大悲的佛陀以深浅广略不同的方式再三宣说因果的至理,让人们在认识苦乐因果的规律之后,能自觉地转入安乐的轨道,用自己的智慧去打开内在深广的安乐之源。这样一种能普遍利益一切生命的因果学说,经过菩萨们不断弘扬,千百年来,在善良而有智慧的东方人心中,已经深深地扎下根,成为牢不可破的理念,一切行为的取舍都是围绕这个核心而展开。可以说,这样一种真理对人类起着极其巨大而深远的影响,成为开发生命内在善心与智慧最重要的一把钥匙。

 

但是,近代由于科学的崛起,人们过分崇拜外部物质世界表面的辉煌成就,由唯物至上的偏执,障碍了对内心世界奥秘的认知。以往以因果观念为核心、随善恶标准取舍行为的方式,被随心所欲、颠倒善恶的盲目行动所取代,因果的观念正在逐渐泯灭。人们对于遍及一切时空、一切行为的业果相,茫然不知,反而认为三世因果是禁锢人性的宗教思想,清规戒律是压抑人性、使人性不能自由伸展的枷锁,只有把因果报应的学说彻底推翻,才能解除精神上的禁锢,获得自由和幸福。

 

由于对苦乐因果的愚昧不知,现代人的行为随意放纵,道德沦丧、人心日下,由此导致种种自然灾难、家庭危机、身心疾病、社会动荡的问题频频发生。整个世界从有情身心到自然界,从个人到社会,都在走向自我毁灭的绝路,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业果愚。

 

事实上,安乐的源泉是善,如果能透视安乐和善的必然关系,从而生起胜解,就能打开通往安乐世界的大门。不论是暂时的健康、长寿、财富、和谐的家庭、社会、生态,还是未来长远的安乐,都可以通过把握因果而取得。

 

由此可知,如果失去因果观念这个根本,人类就会疯狂地趣入恶业之中,引发暂时和长久的灾难。相反,如果人类内心能建立因果观念,就会因此而获得拯救。为了重新谛造一个安乐的世界,我们按照摄集圣言心要的《菩提道次第广论》深信业果部分,逐步来认识宇宙之中最根本、最重要的奥秘之一——因果的奥秘, 从而引发出一切善乐的根本——对因果的深忍信。

 

引发一切善乐所有根本深忍信中分四:一、思总业果; 二、思别业果;三、思已正行进止之理;四、深信业果之总结【1】。

 

引发一切善乐所有根本深忍信[2]中分三:一、思总 业果;二、思别业果;三、思已正行进止[3]之理。

 

前三个科判当中,“思总业果”和“思别业果”是 “正行进止”的根本要因。如果不数数思惟总别业果,而引发对业果的深忍信,意乐和行为就很难做到如理的进取和遮止。很多人断恶行善的心不坚固,在顺逆境缘中不能坚守操守,其主要原因就是缺乏由数数思惟业果所引生的对业果的深忍信。

 

【1】 科四系本讲记所拟。

【2】 深忍信:胜解信。

【3】 进止:作、止。

 

没有进入思惟业果之前,人心处在对业果愚蒙不知的状况中,行为盲目、颠倒、放逸、任性,致使黑业泛滥,罪苦加剧。因此,应着重针对业果愚这一根源进行对治,也就是经由数数思惟业果,从自心中引起胜解。由胜解的力量,就能摄持住身口意如理地进止,即使处在万人造恶的环境中,也能坚守操持,不为境缘所转。总之,以思惟总别业果为方便,就能使自心趣入如理取舍的正道中。从此畏惧业果,谨护身口意,有一番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气象。

 

甲一、思总业果分二:一、正明思总之理;二、分别思惟。

 

初中分二:一、正明思总之理;二、分别思惟。

 

乙一、正明思总之理分三:一、略说;二、广说;三、摄义。

 

丙一、略说

 

今初,初中有四。

 

总的思惟业果的道理有四个方面:

 

一、业决定,即一切苦乐都由善恶业决定。

二、业增长广大,即最初造业微小,业习成熟显现的果报却极为广大。遵循此理,古人教导我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三、四、未造业不会遇,已造业不失坏:未造这样的业,必不会遇这样的果;已造这样的业,就不免受这样的果。也就是通常说的“因无虚弃,果无浪得”。

 

这四条是业果规律的总纲,一一展开有无量差别。

 

丙二、广说分四:一、业决定之理;二、业增长广大之理;三、未造业不会遇;四、已造业不失坏。

 

丁一、业决定之理分三:一、诸苦乐唯由业所生;二、总结;三、于此生定解之功德。

 

戊一、诸苦乐唯由业所生

 

业决定理者。谓诸异生及诸圣者,随有适悦行相乐受,下至生于有情地狱,由起凉风所发乐受,一切皆是从先造集善业所起。从不善业发生安乐,无有是处。所有逼迫行相苦受,下至罗汉相续之苦,一切皆是从先造集不善而起。从诸善业发生诸苦,无有是处。

 

“业决定之理”,是说诸凡夫和诸圣者,不论有何种以适悦为相状的乐受,下至生在有情地狱由起凉风所发起的乐受,一切都是由先前造集善业而生起的,从不善业发生安乐,无有是处;相反,所有以逼迫为相状的苦受,下至阿罗汉相续中的苦受,一切都是从先前造集不善业而发起的,从善业发生诸苦,无有是处。

 

以上是从正反面宣说了一切苦乐唯一从业生。安乐方面,下至受生有情地狱由起凉风所得的乐受,或者饿鬼吃到一口痰的乐受,上至圣者相续中的大乐,无不是由先前所造善业的力量生起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安乐由不善业发生的例子,可以说业相不决定,但即使以佛眼遍观轮涅一切种类的安乐,也找不到一例是从不善业所生。

 

苦的方面,从地狱有情的苦受,到阿罗汉相续中的苦受,一切都唯一是从先前造集的不善业而发起的。由善业发生痛苦,绝无是处,即使以佛眼遍观圣凡相续中的任何苦受,也找不到一例是从善业出生的。

 

以上是业决定之理。“决定”,即没有丝毫不定。这个道理说到彻底处,正是由于诸法自性空的缘故,诸法必定是随因缘而起,而且缘起精确得丝毫不爽。由于有这种业感缘起的规律,我们才知道不是以上帝等造物, 而是宇宙中本来就有因果律,这是宇宙的法则,又名天理。

 

《宝鬘论》云:“诸苦从不善,如是诸恶趣,从善诸善趣,一切生安乐。”

 

《宝鬘论》说:世间内身心、外器界的种种苦都是从不善业而来。如是,地狱、饿鬼、旁生诸恶趣唯是由不善业造成的。而且,从诸善业显现善趣安乐,一切善业都唯一引生安乐。

 

比如人间这么多穷苦、疾病,这么多战争、灾难, 是否上天有意作弄人呢?是否无故而惨遭灾祸呢?都不是,这些唯一是由人类往昔所造的不善业引生的。《百业经》云:“世间业所生,以业绘苦乐,诸缘聚生业,以业受苦乐。”

 

戊二、总结

 

故诸苦乐非无因生,亦非自性、自在天等不顺因生, 是为从总善不善业生总苦乐。诸苦安乐种种差别,亦从二业种种差别,无少紊乱,各别而起。

 

因此,一切苦乐并非无因而生,也不是从自性、自在天等的不随顺因产生,而是总的从不善业和善业中出生总的苦、乐,并且,诸苦乐的种种差别也是从不善业及善业的种种差别中毫无紊乱而各各生起的。

 

以下观察:

 

如果苦乐是无因而生,应成苦乐恒时有或恒时无。比如,如果胃病是无因而生,那么不必要观待任何因缘, 应成何时都有胃病生起;又比如,如果不衰老是无因而生,应成导致衰老的因缘积聚时,也仍然不衰老。实际上,有情的苦乐都是偶然性的缘故,苦乐并不是无因而生。

 

苦乐并非从自性产生的道理:数论外道承许的自性是常法,而苦乐是无常法,常法不可能生无常法。因为常法是不变的法,不起任何作用,或者说,如果因是常法,那因就是相同的,而由相同的因不可能生出前后不同的法,因此常法不能生无常法。

 

自在天派认为苦乐是由常法自在天所造,自在天想让人痛苦,人就要痛苦。我们观察:自在天造作万物时, 是否需要观待其他因缘?如果观待其他因缘,那就和自在天随欲自在的体相相违;如果不必要观待因缘,唯一以自在天为因,那也与现量相违。因为现量见到种子、水、土等因缘和合时,就一定生起芽果,即使自在天不想让它生起,也无法遮止。相反,缺少了水土等因缘, 即使自在天想让它生起,也生不起来。因此,芽果观待种子、水、土等,并不是唯一以自在天为因。同样道理, 在有情恶业成熟时,就必定感受痛苦,即使自在天如何努力也不能遮止。相反,有情的恶业不成熟,即使自在天欲使人痛苦,也无由产生。因此,苦是从恶业生,不是随自在天而生。乐从善业生的方面,可依此类推。

 

总之,苦乐不是由自性、自在天等的不随顺因所生。在遮破了无因生和邪因生之后,就能断定:苦乐唯一是由自己所造的黑白二业引生,此外再没有其他作者。

 

进一步还要认识到:一切苦乐的差别,唯一是由黑白业的差别毫无紊乱而引生的。

 

从六道的总体上说,由种种善恶不同的引业,造成六道种种苦乐的总报。比如,由善业感得安乐天报,由恶业感得痛苦狱报等等。

 

从同属一道的众生来说,由各自满业的善恶差别, 而感得种种苦乐报应。比如,一般的饿鬼日夜感受饥火逼恼之苦,而有些大力鬼却能享受天人般的妙欲。又比如,地球上几十亿人,贫富贵贱千差万别,无不是由各人满业的善恶差别所致。

 

而且,同一个人,也由宿业的善恶差别,造成人生苦乐境遇的差别。比如:同一个人以安忍业感召相好, 以布施业感召富裕;以杀生业感召多病,以邪淫业感召婚姻生活痛苦不堪等等。

 

总之,总、别业报的乐苦,各各由善恶业所感,丝毫不爽。《百业经》云:“众生诸苦乐,佛说由业生,诸业亦种种,造种种众生,漂泊于轮回,业网乃极大。”

 

(众生无量的苦乐感受,佛说唯一是由业产生,黑白二业也有无量种类,以种种不同的业造就种种不同的众生,各有性格、相貌、苦乐、遭遇。这张“业网”无时不在、无处不在,遍及一切情器世界。)

 

不但有情内身,外在的器世间也是如此。下自风轮上至色界天宫的一切境界,都是由众生业力的差别所感。经云:“随有情业力,应时出黑山,如地狱天宫,有剑林宝树。(随着有情所造业的势力,当因缘成熟时, 便应时出现黑山,如同地狱中的剑叶林或天界中的宝树。)”《入中论》云:“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经说众生由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俱舍论》也说:“形形色色世间界,皆由众生业所生。”

 

以上的业决定之理只有佛能全盘道出。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一条普遍的规律,它的适用范围:时间,从过去无始贯穿到未来无终;空间,遍及十方无量世界。它贯穿在世间一切内外显现中,是这样周遍成立的规律。世间科学家、哲学家、宗教家,出世间有学道圣人,都不能凭自己的智慧力现量见到,只有佛的慧眼能现见这种决定之相。凡夫不依止佛语,单凭自己狭隘的心识怎么能了达呢?

 

世间所认识的规律,实际都不离开“业决定”这条真理。但凡夫不依靠佛语,认识不到这是在一切法上普遍成立的规律,反而认为:这只是在有限的范围中成立。比如:自然科学只认识色法的规律,却不知道心上业的规律;顺世派只承认现世从生到死的这一段,不承认贯穿三世的因果律;持二世论者不承认前世业力造成今生苦乐,都是在极有限的范畴里认识少分的规律。

 

这样,如果只承认色法上的一分缘起或现世一段的缘起,而不承认一切苦乐由业决定,那么由片面的认识, 想把行为完全纳入善的轨道,会有很大障碍。比如:持一世论者,认为现世行善、造恶,没有来世果报,因此应当在有限的一生中纵欲享乐,没有必要约束自己。或者,如果只是色法上有规律,而心上并没有因果律,也没有必要持守道德。

 

总之,没有这条业决定之理,一切道德都会失去建立的依据;而能坚信一切苦乐由业决定,就能建立断恶行善的白法。因此,对因果的坚信是成就一切白法的根本,对人的影响是无比深远的,带给人的利益也是无量无边的。可以说,从对业果生起胜解信开始,直至成佛之间,以这一坚信,可以引导我们的一切行为。所以, 对业果的修习根本不是小法。

 

如果能信受业决定这条定律,行为就不会愚昧,会因此发生极大的改变。以前的想法、做法、说法是随不正确或不决定的知见而转(只承认一分或根本不承认因果),因此行为的动机、方法很难不违因果。如果没有对业果生定解,就得不到从根本上遮止三门恶行的方便,反而会认为可以随心所欲、不守规矩,可以不劳而获、侥幸取巧,可以不负责任、不顾他人、社会及后世等等。为什么会出现这一类的颠倒知见呢?就是由于对业果无知。能破除无知,坚信苦乐决定由业生,则不必别人管制,自己就会自觉地趣入断恶行善中。

 

总之,对业果的胜解信,具有摄持一切行为的作用, 它会在一切境界中引导我们断恶行善。由此,自己生生世世行为上的大原则就可以定下来了。从此,一切行为都将自觉地随顺因果的道理而取舍,不再随顺邪说,不再犹豫不定。因此,业果正见是一切白法的根本。

 

 

 

音频:

 

 

第十八课思考题

 

51、月称论师如何抉择胜义谛?与自续派的抉择方法有何不同?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第十八课

《中观庄严论释》总义当中,前面已经讲了,按照中观应成派的观点来讲,任何相之所缘都不存在的缘故,任何法都不承认。也就是说,中观应成派在抉择见解时,一切万法皆不承认,这就是他们的究竟观点。

 

在这一问题上,对于有、无等任何方面的立宗,无需分开二谛即可一一驳倒。】

 

中观应成派在建立自宗时,拒绝一切承认。大家应该清楚,一切万法如果存在一种真实的自相或有产生、无产生等,中观论师在抉择正见时也可以承认,但是万法无有任何真实体相的缘故,也就根本没办法承认。比如说,一个人从未偷过任何东西,那么,因为你自己是清清白白的,根本没做过任何坏事,别人无论如何指责你也没什么可承认的。

 

在辩论场当中,有关中观应成派有无承认的话题,对学过因明和中观的人非常重要。当然,在佛教不是很兴盛或者没有系统闻思传统的场合中,对于中观应成派有无承认这一问题可能根本不会重视。因为他们没有以理抉择的中观正见,所以,对中观有无承认或者正见是否存在等问题也就无从谈起。

 

有些人可能认为:为什么一讲中观,就在有没有承认这一问题上辩来辩去啊?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清楚,我们在抉择某一问题或者某一法时,在它的本来面目上有没有一种真实法存在?如果确实存在一法,那我们在语言和内心当中都不得不承认它存在;但是这一法并未在本相上真实存在的话,我们的语言和内心也就没什么可以承认的。般若波罗蜜多的真正教义就是如此,而中观应成派所抉择的观点,非常契合般若波罗蜜多的究竟教义。但很多人对这一点并不清楚,由此才导致产生了上述想法。

 

其实,唯有真正的辩论场所或者真正以理抉择的场合中,才会对中观有无承认这一问题进行观察。其他闻思不太兴盛的地方,对中观有无承认的问题根本一无所知,这一点大家一定要清楚。

 

在中观应成派最终无有任何承认这一问题上,根本不需要将胜义谛和世俗谛分开来观察,对于任何方面的承认和立宗全部一一破斥。在抉择正见时,也根本没必要以“胜义中不存在、世俗中存在”的方式来分开二谛。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第七个问题——“中观有无承认否”中说:事物的本相上无有任何可以成立的法,那么,我们要承认什么呢?对于这方面的问题讲得非常清楚。

 

【如果以二谛各自的任意一量来衡量的话,当然不加区分是无法进行破立的,】

 

反过来说,在胜义谛和世俗谛当中,以胜义量或世俗量分别进行衡量时,如果不加区分也就根本无法破立。比如以胜义量进行抉择时,如果没有讲万法在胜义中如何不成立的道理,对很多问题根本无法抉择;以世俗量进行抉择时,说万法在世俗中成立,如果不加区分也是根本无法成立。

 

这里已经将中观自续派的观点掺杂在一起。因为没有任何承认时,不需要分开二谛,可以一概遮破;反过来说,运用二谛分开的量进行抉择时,必须二谛分开,否则也就无法破立。

 

【这也完全是由于在此处是以真实胜义二谛双运的实相观察理智作为正量来衡量的。】

 

那么,不需要观察二谛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中观应成派在真正观察胜义谛和世俗谛双运的实相智慧面前,根本不成立二谛分开之理;或者,以二谛双运的理智作为正量来衡量时,一切万法的体相根本不成立,在这一过程中,你区分何时成立、何时不成立也就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因此,中观应成派有时候承认、有时候不承认,需要区分两种情况。《入中论》抉择第六地真正的正见时,根本不观待世间法,因为世间愚者不是此处的正量。世间人对于自生、他生、共生等无论如何承认,都没必要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而是将一切万法全部抉择为空性。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观察胜义谛中不存在、世俗谛中存在。

 

【如《入中论释》中】

 

此处的《入中论释》,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的藏文版中说是《入行论》。但是,德格版本和青海民族出版社的藏文版本上是《入中论释》。从意义来讲,应该是《入中论释》。因为《入中论释》中讲到:自续派对月称论师发出太过:如果不承认胜义谛和世俗谛,那你对这些问题又该如何抉择呢?这时,月称论师说:无有胜义谛和世俗谛这一点,我是承认的。

 

并且,引用教证对此进行说明:

 

【引用教证云:“胜义中无有二谛,诸比丘,此胜义谛乃唯一也……”】

 

月称论师引用佛经的教证说:胜义中,所谓的胜义谛和世俗谛并不存在。为什么呢?佛陀对诸比丘说:胜义谛乃唯一谛。也就是说,以真实胜义谛观察时,所谓的世俗谛根本不存在,而是唯一的一谛。从究竟观点来讲,一谛也不成立,全部是远离一切戏论的。与此相似的教证,在《澄清宝珠论》中也引用过。

 

【因此说,月称论师】

 

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为什么名言没有随唯识宗的观点而建立呢?现在正在讲其中的原因。因为月称论师在抉择见解时,对于心的本体或者是不是心等概念一概否认,包括世间所承认的法也一概不成立。在这种情况下,站在入根本慧定的智慧这一角度,一一破斥所有万法。

 

【一开始就着重抉择了真实胜义,】

 

月称论师在《入根本慧论》、《显句论》为主的论典中,针对应成派不共的利根弟子,一开始就直接遮破了一切万法的存在,着重抉择了真实胜义谛。

 

他是怎样抉择的呢?

 

【因而是将缘起显现不灭这一点作为观察对境或者以它是证悟胜义之方便或途径作为辩论主题而抉择大离戏的。】

 

月称论师是如何遮破的呢?他在抉择真正胜义谛时,将“缘起显现不灭”这一点作为辩论的主题。比如说“柱子”,在未经观察时,因缘具足之后可以产生柱子的显现,月称论师将此作为焦点进行辩论,说此柱子无有自生、无有他生、无有共生等。或者说,所谓的“缘起显现”,是证悟胜义谛的一种方便门,是证悟胜义谛的一种途径,将此作为辩论主题进行抉择。如此抉择以后,最后将一切万法抉择为远离一切戏论的大空性。

 

所以,月称论师在抉择正见时,就是将缘起显现不灭作为焦点,将名言缘起显现的这些法作为证悟胜义谛的途径。也就是说,世俗中不需要加任何分别,对外道所承认的神我等,以及佛教内部所承认的柱子、瓶子、山河大地、依他起等任何一个法,通过中观应成派的不共因进行推理,就如同阳光照射在雪团上时会立刻融化一样,无有任何可以承认的法,全部抉择为离戏的大空性。

 

【这样一来,在后得时,对道果的一切安立无论怎样以二量来衡量,都不至于对破立的名言造成妨害。】

 

月称论师在以入定为主时,抉择一切万法是空性的。但在后得对出定见解进行抉择时,《入中论》中对凡夫地的三种功德以及菩萨十地后得的各种功德讲得比较清楚。比如五道十地以及佛陀的十八不共法、十力等,通过二量进行衡量时,胜义谛中根本不成立,而世俗谛中完全成立。

 

即使如此承认,也不会导致毁坏名言的后果,而且,中观应成派对自续派所发出的太过,也根本不会落到自宗的头上。因为已经区分了入定和出定,也就是区分了正见和后得两个阶段。《定解宝灯论》中对此讲述得非常清楚,这是前译宁玛巴见解上的不共特点。

 

在汉传佛教中,对二谛进行分析的方法几乎很少。藏传佛教中虽然有二谛的分法,但对入根本慧定和后得妙慧详细分析的方法,唯有全知无垢光尊者的论典中作了阐述。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赞叹说:对声闻缘觉是否证悟法无我,以及对入定和后得进行分析的,唯一是全知无垢光尊者的善说狮吼声。因为无垢光尊者在《如意宝藏论》为主的中观论典中,已经详细抉择了有关这方面的教言,其他宗派中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分析。

 

【也就是说,名言中完全承认缘起显现或缘起性。】

 

即使中观应成派的月称论师、寂天菩萨等,在二谛分开后的名言中,也承认各种各样因缘聚合的缘起显现。这样的缘起显现,从显现的角度来讲,称为缘起显现;从缘起聚合的角度来讲,称为缘起性。对于“缘起显现”和“缘起性”,下面麦彭仁波切还有专门解释,此处不作介绍。

 

所以,不经详细观察的情况下,世间人面前无欺的显现就称为缘起显现。对此,中观应成派在后得时也可以承认。

 

【倘若以名言量来分析缘起显现,则绝不否认以顺行十二有支成立染污法以逆行十二有支成立清净法的道理。】

 

从空性为胜义、显现为名言这一角度来分析时,名言中各种各样的缘起显现,在因缘具足时,果一定会出现;而因已经灭尽时,果也一定会灭尽的。对于这些道理根本不会否认。

 

此处也讲到了十二缘起,从顺行角度来讲,无明、行、识一直到老死之间全部存在。顺行十二缘起如果成立,轮回的各种染污法也一定会存在。反过来说,无明已经断了的话,行和识乃至老死之间也根本不会存在,这时,逆行的清净涅槃法可以成立。

 

因此在名言中,所谓的中观派也并非如现在个别人所说的那样,证悟空性以后善法也没有、恶法也没有,全部一概否认;如果有的话,任何法都是不空而成实存在的。实际并非如此,对于上述问题,应该依靠真正的中观正理一分为二地详加观察、分析。否则,如果没有这样观察,对于何时承认、何时不能承认等问题,也就根本无法分清。

 

【通过心性清净与不清净依他起来说明缘起性恰恰使唯识宗显得更为粲然可观。】

 

依靠清净的心获得涅槃、依靠不清净的心获得轮回各种各样的显现,也就是大乘所公认的依他起。万法唯有在心上安立,除心以外的无情法上根本无法安立。真正认清这一点以后,轮回各种各样的显现根本不存在;如果没有认清,而是依靠无明不断扩散的话,轮回中的显现也会一直不断地存在。

 

《入中论》当中,大家可以明显看得出来,月称论师并没有直接说我承认一切万法唯心,但实际上,月称论师也承认:一切万法的来源就是心,心被各种烦恼染污以后,可以显现各种各样轮回的不清净相;心如果得以清净,涅槃各种各样的景象也会显现。这一点,正是唯识宗所提倡的观点。对此,月称论师在名言中也承认。

 

正如前文所说,名言中成立唯识的观点是渐进而成的。此处也讲到,中观应成派对于万法唯心这一观点,也可以间接成立。尤其按照《入中论》的字面意义来看,月称论师对于显现为心的道理通过各种理论作了详细驳斥。表面看来,月称论师似乎根本不可能承认万法唯心的观点,但实际上,正如清辨论师在《中观宝灯论》中所说:龙猛菩萨也承认,名言中心是一切万法的作者,圣天论师、月称论师均如是承认,我自己也如此承认。因此,在抉择细中观时,月称论师也承认万法唯心的观点。

 

为什么呢?因为一切万法的作者,除心以外根本无有他者。外道当然是另当别论,除此之外,凡是佛教徒都会承认:轮回的来源就是无明。月称论师虽然并未直接说万法唯心,但实际上,名言中一切清净的显现依靠心而产生,一切不清净的显现也是依靠心而产生,对这一点肯定是承认的,这就是所谓的依他起。如果承认这一点,则依靠中观所说的缘起道理,使唯识宗的观点进一步得以开显,就如麦彭仁波切所说的:这一点,恰恰使唯识宗的观点更为粲然可观。

 

【这位大师的此论著中,着眼点却主要放在了相似胜义上,】

 

那么,静命论师在以《中观庄严论》为主的论著中,着眼点主要放在何处呢?主要放在单空这一相似胜义上。

 

【首先分开二谛来建立各自正量所衡量的承许是存在的,】

 

静命论师首先将胜义谛和世俗谛分开,世俗谛中一切万法自相存在;胜义谛中,对一切万法建立一种单空的相似胜义。这就是胜义量和世俗量各自所成立的观点。静命论师以及自续派的智藏论师等在各自的中观论著中都如是承许,清辨论师在《略真如论》中也如此承认。

 

【到最后,也必然契入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中。】

 

不论中观自续派的哪一位大德,最后对单空根本不会承认,全部契入远离四边八戏的真实胜义中。这一点,在《中观庄严论》的后面部分非常明显地讲到了,大家在闻思后也会清楚认识到。

 

【这两种(抉择方式)相当于渐门派与顿门派。】

 

上述两种抉择方式中,中观应成派相当于顿门派,而中观自续派则属于渐门派。对此,可能有些人认为:月称论师属于顿门派,他的境界很高;静命论师是渐门派,他的境界比较低。

 

千万不要这样想。诸位论师所抉择的宗派,在究竟意义上无有任何差别,只不过在所化众生的根基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别。比如对中观自续派的众生,如果直接宣讲究竟胜义谛的话,他可能接受不了,这种所化根基相对要低一些。而中观应成派所化众生的根基非常殊胜,不需要经过单空,直接对他宣讲《中观根本慧论》中的第一个颂词:“不生亦不灭,不常亦不断,不一亦不异,不来亦不去。”他就可以马上接受。

 

所以,在所化众生的根基上有一定差别,而在各自的宗派上,不应该说“某某宗派比较差”,所谓的宗派,只要对众生的成就有利,这一宗派就应该是非常殊胜的。在世间上,有无量的众生依靠中观自续派获得成就,也有无量的众生依靠中观应成派获得成就。因此,从度化众生的角度来讲,内道任何宗派之间都不存在殊胜或不殊胜的差别,全部是利益众生和度化众生的方便门。

 

作为上师来讲,真正具有善巧方便度化众生的话,他确实非常了不起;没有善巧方便去度化众生的话,即使他的功德非常圆满,但在利益众生方面也不是特别殊胜。同样,各派之间不应该区分高低之别,只不过在所化众生的根基方面的确存在一些差别。

 

密宗也是如此,修习大圆满的根基与修习普通密宗的根基也有一定差别。大圆满的所化根基,对上师、佛法一般不会生起邪见,而是将上师的一切所作所为都作为佛来想;上师所开示的教言,全部像非常珍贵的珍宝一样来对待。由于这种众生的根基特别利,所以,他的成就也会特别快。修习净土宗也是同样。所以此处说,中观应成派与中观自续派就相当于顿门派和渐门派。

 

【因而如果抓住了这一要点,也就掌握了应成派的究竟奥义。】

 

大家一定要掌握这一要点,了知中观应成派的究竟观点——从一开始就抉择一切万法为空性、一切万法远离四边八戏。

 

如果掌握了这一要点,也就没必要整天口口声声寻求词句上的一些意义。汉传佛教中的禅宗也是如此,他们完全不依靠文字,仅仅通过一种表示方法,就可以马上证悟自己心的本来面目。这就是它的真正奥义。中观应成派也是同样,它的所化众生完全是利根者,对其没必要一步一步渐次抉择,直接趋入万法的究竟本相就可以了。谁如果通达了这一点,此人就已经完全掌握了中观应成派的究竟奥义。

 

【本论中“诸法之自性,随顺理证道……成俗非真实”】

 

本论在最后抉择时也讲到,一切万法的自性,并非随随便便想象而已,完全是随顺理证道而抉择的。比如火的本性是热的,这一点,依靠理证可以成立,依靠现量也可以成立,非常符合道理。同时也讲到:“若依分别念,成俗非真实。”在这一颂词中,很明显地指出,中观自续派承许的单空其实是一种世俗法,而并非真实、究竟的胜义谛。由此可以了知,《中观庄严论》本论中完全承认,暂时的单空并非最究竟的观点。

 

【的意义与具德月称论师的意趣完全一致,可谓异口同声。】

 

有关这方面,我们已经再三强调过,中观自续派一开始虽然抉择了单空,但在最后也抉择了远离四边八戏的观点,因此,与中观应成派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无有任何差别。

 

中观自续派首先依靠抉择单空的方式使众生的根基逐渐成熟。一般来讲,大多数众生的根基很难成熟,所谓的对治烦恼也非常难以做到。同样,作为上师来讲,能够宣讲与众生根基相合的法要也是非常困难。第五地为什么称为难行地呢?对难行地的词义进行解释时,可以说有两种难行,一是众生相续中的烦恼难以断除;二是要使众生的相续成熟,也即真正做到应机施法非常困难。只有第五地菩萨才可以完全做到这两点,因此称为难行地。

 

所以,根据众生的根基不同,中观应成派一开始就抉择了远离一切戏论的大空性,而中观自续派则首先抉择单空,最后才抉择了离戏大空性,二者之间只是在这一点上存在差别而已。

 

【因此,乃至在一法上尚有分开二谛的耽著之前,在他面前,名言量成以及无实这两者同等不会颠覆。】

 

在瓶子、柱子等任何一法上,只要你认为:胜义中不存在、世俗中存在。如此分开二谛而抉择,那么,在这种理智面前,所谓的名言量成和无实二者就同等不会颠覆。

 

名言量成立,比如瓶子能盛水或者人能知言解义等,这些以量完全可以成立;而中观自续派在胜义中承许一切万法无实有,这实际也是一种分别念的境界。在分开抉择二谛的耽著面前,二者同样都是可以成立的。

 

有些宗派认为:胜义中无实,以及世俗中以量成立、自相存在等说法,实际完全无有必要。为什么呢?因为“无实”只是分别念的影像;火的本性是热的、水的本性是湿的等等,以名言量成立的法也是一种分别念而已。此二者同样可以成立。

 

一般来说,“量成立”的观点,是格鲁派和宁玛巴之间辩论的焦点,但我们在这里不必详细分析,只要大概知道什么叫做量成立就可以了。

 

【只有通过理证摈除分开耽著二谛的对境,再进一步远离细微的执著,方可平等遮破这二者,达到离戏的境界。】

 

不论是中观应成派还是自续派,通过理证摈除了分开二谛的执著以后,一切细微的执著都可以进一步远离,就如同燧垫、燧木磨擦生火以后,所谓的燧木与燧垫二者同样也不成立一样。

 

从未学过中观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名言中,所谓轮回的因就是无明,而在胜义中,无明根本不存在。很多人在没有皈依佛门时,不要说甚深的中观见解,就连三宝、前世后世的道理都不了知。即使皈依了佛门,很多人因为从来没有闻思过,不知道什么是唯识宗、什么是中观宗,也就更谈不上了知轮回的根本、胜义谛和世俗谛等概念了。

 

但是,通过学习这种理证法门,现在的瓶子、柱子等缘起显现,或者有些中观派所说的显现分,可以作为此处的辩论主题。对名言中的一切万法,中观应成派最后以不分二谛的理证全部推翻,这时,对胜义谛和世俗谛的两种执著也可以完全遮破,真正中观所承认的平等一味、远离一切戏论的法界已经真正现前了。

 

我们也再三说过:对《中观根本慧论》为主的中观论典进一步闻思修行,对大圆满所抉择的本来清净也会很容易通达。因为大圆满本来清净中,对心之本性全部抉择为与法界无二无别。依靠中观推理进行抉择,便可以轻而易举认识到这一点。法王如意宝在《直指心性》中抉择前行法时,专门用中观应成派的很多推理来推翻心与外境的存在,其原因就在于此。

 

【由此看来,尽管暂时在分别心前分开二谛,可是从究竟意义上讲,在以成立无二离戏之要抉择无分别智慧之行境以及辨别后得妙慧之行境的过程中,将有无承认的道理等区别开来就显得格外重要。】

 

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中再再讲到,如果未对这一点进行区分,很多人对自宗所发的太过或经中所说的道理也就难以分析。因此,在抉择大中观、抉择无分别智慧时,一切承认都不存在,而在辨别后得妙慧的行境前,一切地道功德可以承认,也应该存在。对此进行分析相当重要。

 

很多人不了知这一点,认为:善恶报应、因果轮回等全部无有的话,不就与顺世外道无有差别了?结果,把自己也是安置在特别可怕的一种境地中。或者,有些人认为:一切万法是存在的,即使胜义中也无法遮破。这也不合理,在真正的正见中,一切万法并不存在。

 

所以,不论中观应成派还是中观自续派,就像《定解宝灯论》中所讲的那样,在圣者的大智慧、大离戏中,因果、轮回、依止善知识等全部无有,甚至密宗所谓的誓言也根本不可能存在。而在后得面前,无损害根识见闻觉知的一切万法都应该承认。当然,在后得过程中,在名言中不能成立的石女儿、常有自在的我等,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但是众生真正共业显现的、五根识前显现的器情世界应该承认。对这一道理一定要分析清楚。

 

以前克主杰在他的中观论典中,也对前译派为主的很多观点作了一些驳斥。实际上,后来的麦彭仁波切为主的高僧大德对此解释说:正由于未区分入定和出定,他们才会随随便便发出种种太过。全知果仁巴也在他的《入中论释·遣除邪见论》中讲得非常清楚。

 

【所以,轮回涅槃、束缚解脱的一切理论在入定智慧前虽然无有立足之地,】

 

正如《中观根本慧论》中所抉择的,佛陀、解脱、轮回、涅槃等任何法,在根本慧定前均无立足之地。

 

【而以后得妙慧来衡量时这些作为所量必定是存在的。】

 

但以名言量衡量时,不能说:轮回不存在、涅槃不存在、束缚不存在、解脱不存在。这种说法根本不合理。

 

现在很多人对般若空性很难生起信心,一旦生起一点信心,就将自己平时修持的善法全部放弃,这种做法非常可怕。在座的有些道友,自认为听过大圆满的本来清净、听过中观的远离戏论,将所有的念诵、修持善法等全部放弃,整天闭着眼睛、张着嘴巴坐着……觉得这样非常舒服,但这不是真正的修行。

在世俗中,我们的境界不可能超越法王如意宝,但法王如意宝在名言显现上,也是该发愿的发愿、该念诵的念诵,每天不间断地念《普贤行愿品》。在法王如意宝接近圆寂时,也舍不得中断每天的传法。所以,希望各位金刚道友,哪怕仅仅听一堂课也要认认真真地从念诵到回向全部圆满,这在世俗中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这一点也不承认,要么你的境界已经超越了莲花生大师等所有大德,要么你的见解上出现了问题。学院中的个别道友,特别喜欢看大圆满、大中观之类的书。但是,念咒语、磕头,甚至供水、供香的行为根本没有,在学院中,很少见到他的手上拿着念珠;偶尔见到时,都会觉得非常稀有,就像冬天开着鲜花一样,感觉今天是不是非常吉祥的日子啊——因为他的手上拿着念珠。这样不太好!

 

作为随学上师如意宝的弟子,大家每天都应该念诵一些规定的咒语。可是我们这里的有些道友,从来不见他念咒语,讲一些是非倒是没完没了,讲一个小时不够,还要讲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真正探讨佛法上的问题或者念咒语的时间非常短暂,认为这是浪费时间。

 

城市里的修行人就是这样的,他们既不看书也不精进修持,只是每天早上起来闭着眼睛、打个盘脚坐一会儿,下座之后就一直搞世间法。但口头上说的时候:“我的上师是某某高僧大德,我学禅宗、我学大圆满……”自己把自己吹得非常高,这样的确没有任何意义。人身非常难得,大家应该观察自己的相续——无始以来造的业非常多,因此,具有加持的咒语应该精勤念诵,每天不间断地听闻殊胜的法要,同时,课前课后的念诵、发愿都不间断,这一点非常重要。

 

 

 

  中观庄严论解说 017

 

第17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由此可见,唯独依照广大宗轨将名言与胜义的无垢观察量二理平等圆融的智慧火才能将二取所知的干薪焚毁无余,从而安住于离边等性之法界中

 

现在我们就要依靠“广大宗轨”,把名言和胜义的“无垢观察量”进行观察,通过这样观察之后产生一个“平等圆融的智慧火”,通过这种智慧火就可以“将二取所知的干薪焚毁无余”。因为现在我们相续当中就存在能取和所取,这个能取和所取就比喻成为干柴一样,怎么样才能把这种“二取”消亡呢?怎么样才能把这个“二取”的干柴焚尽呢?就必须要产生“智慧火”。

 

这个“智慧火”从何而来?这个地方讲“唯独依照广大宗轨”,就是说把名言和胜义的无垢观察二量达到一个平等圆融,这个时候“智慧火”就慢慢慢慢烧起来了,烧起来之后就逐渐能够烧尽“二取”的干薪。把这个二取的“干薪”烧毁之后,“安住在离边等性之法界中”,这个就是相当于初地菩萨的境界。初地菩萨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是根本没有二取的,他完全能够安住在离边等性的法界当中,只不过他的种子、习气完全彻底灭尽是在佛地,实际上在初地,二地等等的入根本定界的境界当中,他是可以安住在离二取的这样一种殊胜法界当中的。

 

正像燧木与燧垫磨擦生火最终它们二者本身也被烧尽一样,以二谛圆融一味的智慧火最后也会焚烧分开耽著二谛的分别,进而真正安住在不偏堕现空任何一方、远离一切所缘之边的法界中。

 

就好像燧木和燧垫如果同时具备了,而且燧木和燧垫通过长时间的磨擦,最终开始生火之后,通过最初这样生起的火,逐渐逐渐就可以把燧木和燧垫二者同时也烧毁。

 

同样的道理,首先我们了知了这个是世俗谛,这个是胜义谛,然后世俗谛和胜义谛轮番观察,轮番观察世俗谛和胜义谛实际上就是在磨擦燧木和燧垫,二谛圆融的时候就相当于燧木和燧垫磨擦到一定程度开始生火一样。观察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世俗谛和胜义谛的问题就开始圆融了。圆融之后,这个时候智慧火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同时生起来。

 

二谛圆融了,智慧火生起之后,逐渐它的力量就会增长,就好像这个火,最初是一点点火星,慢慢慢慢就可以着旺一样。所以我们相续当中的这种二谛圆融的智慧也逐渐逐渐地炽盛起来,它的力量也就越来越大了,力量越来越大之后就开始显现不共的功效,就开始把这种能取和所取,把这种分开二谛的分别念,全部完全地泯灭了,最后就可以真正安住在不偏堕显现,也不偏堕空的任何一方。显现和空的任何一方都不偏堕,就安住在“远离一切所缘之边的法界”当中,这就是真正地现证了殊胜的智慧,通过这样的方式。

 

前面说对于世俗谛和胜义谛轮番观察,实际上现在我们的智慧,有的时候是偏在一边的,要不然偏在世俗谛这边,要不然偏在胜义谛这边,像这样我们就必须要把世俗谛和胜义谛二者轮番来观察。前面我们讲到了世俗谛和胜义谛实际上是一本体和异反体,实际上最后连这个一反体的分别也必须要泯灭。世俗谛它的本性是胜义谛,胜义谛它的显现是世俗谛,像这样把这个词句,把这样一种戏论逐渐逐渐泯灭,这个时候就产生一种二谛圆融的智慧。

 

实际上所谓的二谛圆融的智慧就是说,内心当中真正开始和法界有一点相应了,这个时候对空性真的有一点了知了它的实际意义,这个方面从词句上讲,叫做“二谛圆融一味的智慧”,也叫不偏堕现空一边的智慧。最后缘这样的法再再地串习、再再地安住的话,就可以安住在“远离一切所缘之边的法界”。

 

《般若摄颂》中云一旦有为无为黑白法,以智慧析尘许不得时,于世间界趋至智慧度,犹如虚空丝毫亦不住。”

 

在《般若摄颂》当中讲到了修行,一旦有为法和无为法,黑法和白法,黑法指恶业,或者相应于恶业的法,白法指善法之类。“以智慧析”,通过智慧去分析有为法和无为法,通过智慧去分析所谓的罪业和善业的时候,实际上尘许得不到它的本体。

 

观察有为法的时候,有为法的本体得不到;观察无为法的时候,无为法的本体也得不到;观察罪业的时候,罪业本空;观察善业的时候,善业本空。所以通过智慧分析的时候,连微尘许都得不到它的本体。

 

  “于世间界趋至智慧度”,从世间界的角度来讲,这个人已经趋至了智慧度的行列当中,他因为通过观察分析一切都无所得的时候,他 已经入到了般若波罗蜜多的行列当中。

 

“犹如虚空丝毫亦不住”,好像虚空什么都不住一样,这个人的智慧也犹如虚空一样,什么都不住,什么都不耽著,没有任何法可以耽著。这个方面就是讲他的所缘,他的所缘法就是一切的有为、无为、黑法、白法或者现、空等等,就是他的所缘境,如果这些所缘境全部都是丝毫也不得的时候,所缘境的耽著也息灭,能境的执着也息灭,这二者之间就是这样相辅相成的。如果有了所取,就会有能取。如果说外面的一切万法被分析成空的时候,自己的能取方面也自然就息灭了,所以最后就会安住在犹如虚空一样的丝毫不住的境界当中。

 

又云:“如是奉行明智之菩萨,断除贪执于众无贪行,如日离曜灿然昭然住,如烈火焚草木及森林,诸法自性清净普清净,菩萨如若证悟智慧度,不得作者不缘一切法,此乃般若度之殊胜行。

 

在《摄颂》当中继续讲,“如是奉行明智”的菩萨,这个“明智”上师在注释当中讲过,“明”就是断除了烦恼障称之为明,“智”就是断除所知障称之为智。

 

断除二障、具有殊胜明智的菩萨,“断除贪执”,他对于一切万法,没有这种实有的执着,所以说是断除贪执。“于众无贪行”,在上师的讲记当中讲,于众生无贪而行持。我翻了下这次新译的《般若摄颂》,“于众”这两次字不明显,在颂词上面看不到,在麦彭仁波切注释当中好像对“于众”方面不太明显。译本不一样吧,可能有的时候藏文的译本方面有不同的地方,可以无贪而行持,或者说于众生可以无贪而行持。

 

他的境界通过比喻来宣讲的时候,就是“如日离曜灿然昭然住”,就是说太阳显现在正午的时候,或者显现在天空的时候,它本来是很明亮的,后面显现有一个“曜”,这个“曜”就是罗睺罗,汉地讲天狗,当太阳遇到“曜”的时候就完全把太阳遮住了,就好像在世间当中显现日食,这个时候太阳的光明就显现不出来。“离曜”,就是太阳离开罗睺罗的障碍之后,重新又恢复“灿然昭然”而住的自性。

 

菩萨的智慧也是这样的,最初被“曜”障住的时候,没办法显现出来,每个众生相续当中都有这样的智慧,后面通过修习,远离这样的二取分别之后,相续当中的智慧也犹如太阳离曜一样灿然昭然而住。这是一个比喻。

 

第二个比喻是“如烈火焚草木及森林”,草木和森林有的时候就比喻成一种障碍,比如烦恼的稠林等等。烈火焚烧草木和森林的意思,就是把这些烧得干干净净。所以说菩萨的智慧一产生的时候,相续当中的种种烦恼、种种障碍也是完全被遣除掉。这个一方面是从断的角度、一方面是从证悟的角度进行安立的。

 

“诸法自性清净普清净”,如果有了这样的智慧之后,也能了知一切万法自性是“清净普清净”的。“清净普清净”,上师注释当中讲了两个侧面。一个侧面就是第一个“清净”,就是离开烦恼障而清净;“普清净”就是讲离开了所知障而普清净;“清净普清净”是从离开烦恼障和所知障两个角度来讲。还有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前面这个“清净”就是讲本来清净,“普清净”就是讲离垢清净。本来清净就是说一切万法不管你认知不认知,反正它就安住在本来清净的状态当中;普清净就是说后面通过学道的智慧逐渐逐渐把这个障碍消尽之后,离垢清净显现二清净的自性。这样就了知了一切万法的自性是“清净普清净”。

 

“菩萨如若证悟智慧度”,菩萨如果证悟了这种般若波罗蜜多,证悟了这种智慧度的话,“不得作者不缘一切法”,他也不得作者,也不缘一切法。这个就是昨天我们刚辅导的《般若摄颂》当中,也是讲到了作者不可得,他所修的道不可得。

 

此处说“不得作者不缘一切法”,“作者”实际上观察的时候,五蕴上面根本得不到一个所谓的作者,如果没有这样的能修者,他也不可能有一个所修的佛法,发心、教授这样的法也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说不得作者也不缘一切法。“此乃般若度之殊胜行”,如果能够如是了知,如是安住,这种就是般若度的殊胜行。这个《般若摄颂》中讲得很清楚。

 

此境界唯一是远离四边戏论各别自证智慧的行境而无法言表、 不可思议。

 

这样一种境界是“远离四边戏论”的,“各别自证”的一种行境,所以说通过凡夫人的语言是“无法言表”的,通过凡夫人的分别念是“不可思议”的,它完全是离开四边戏论。

 

平时我们讲,众生的所有的分别,都包括在有无是非的四边当中,所以说我们众生凡夫的分别念只要一动,这个分别念肯定落入四边,要么就是有边,要么就是无边,要么就是亦有亦无,要么就是非有非无,所以实际上“四边戏论”是代表所有一切众生的分别,一切众生粗粗细细的分别,乃至于我们再通过分别念去思考的时候,乃至于我们打坐通过分别念在修法的时候,都还是在四边当中在转。

 

当然在四边当中,前面我们分析过,这些四边的分别念有些是可以帮助我们入道的,有些是能够障道的,这个方面善和恶当然是有差别,但从究竟的角度来讲,必定都是四边戏论当中,如果你不远离这个四边戏论,就没办法生起各别自证的智慧。没办法生起各别自证的智慧,就没办法去超越凡夫的行为。所以说这个境界是远离四边戏论的,各别自证智慧的境界,它是无法言表、不可思议的。

 

实际上从一个角度来讲,我们所抉择的这个万法,必须要彻彻底底地抉择,一定要从色法乃至于一切智智、乃至于如来藏的本性、如来藏的光明部分都要做抉择,都要了知这一切万法都是本性空的,从它的这样一种显现方面也必需要了知,这个显现也是空性的;从它的空性方面也要了知,空性也是空性的,所以它的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全部都不存在,这在抉择见的时候不能够有丝毫的马虎,在抉择见的时候所有的法都必需要详尽地抉择,都要打破对它的执著。

 

修的时候也是讲到了,修也是不可思议的。从这样一种本体来讲,如果我们还在可思议方面,实际上这不是一个殊胜的正见。前面我们再再讲过,我们在修行的时候,就是要把自己的分别念息灭、息灭、再息灭,它不是说累积、累积、再累积,或者我在修、我在缘一个法,我得到一个什么了,我看到一个什么了,这个方面不是的,实际上就是把你的分别念逐渐逐渐息灭,从有边息灭到无边,逐渐逐渐息灭下去之后,一旦分别念寂灭的时候,不可思议的智慧就显现出来了。这个时候才可以真正通达:“哦,这个就是不可思议的,各别自证的行境。”

 

只要有分别念的时候不可能显现智慧,显现智慧肯定是完全息灭分别念的状态当中,完全是这样的状态才可以真正地显现。这个方面就讲到我们修行的方向,为什么我们要再再讲到这个问题呢?实际上如果你要修正行,不是说修前行,你观察暇满难得,不是说这个,如果真正要修行中观的正行的话,实际上就是必须要息灭分别,通过殊胜的智慧,通过离四边的定解,逐渐逐渐把我们这个分别念息灭掉。所以修行的过程也就是息灭我们分别念的过程。

 

《华严经》中云:“犹如空中之鸟迹极难言说无法示如是菩萨之诸地以意心境不可知。”

 

《华严经》十地品,或者有的地方讲在《十地经》当中,讲菩萨的这种智慧“犹如空中之鸟迹”,“鸟迹”的“迹”字就是指脚印,鸟在空中飞的时候,它的脚印能看得到吗?鸟在空中飞的时候,它的脚印是根本看都看不到,找也找不到的,如果这个鸟是在地上走,肯定会印下这个脚印,但是飞在空中的时候,鸟的脚印“极难言说无法示”,你也看不到,也没办法言说,也没办法去指示:“哦,这个不是有一个鸟的脚印吗?”根本无法去指示的。

 

“如是菩萨之诸地,以意心境不可知”。同样的道理,菩萨一地到十地,菩萨诸地的境界,“以意心境不可知”,通过意识、通过心境,那是不可了知的。我们怎样去说这个是菩萨入定的境界?这是一地的境界,这是二地的境界?凡夫人通过自力完全无法了知,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一种状态。

 

意思是说,诸位圣者由获得法界明现境界的不同而逐步跨地,最终现前远离所有二障的法界,

 

这个地方意思就是说,“诸位圣者由获得法界明现境界不同”,就是说圣者和圣者之间,一地到二地之间,他也是获得了“法界明现境界”的不同,就初地、二地、三地等等,他也有这样一种明显不明显的差别。比如初地菩萨,他虽然证悟了这种无分别智慧,但是和二地、三地、四地比较起来的时候,后面的这个智慧是越来越明显的;还有一地二地三地有一个逐渐逐渐增长的过程;还有逐渐逐渐圆满的过程。上师讲记当中就讲了明、增、满,就是说逐渐有明显不明显的差别,还有增长的差别,还有圆不圆满的差别,所以说从一地到十地之间,从我们现在能够可以了知的这个角度来讲,大概有这样一种差别。

 

“通过明现境界的不同而逐步跨地”,最终达到圆满的时候,是现前远离所有烦恼和所知障的法界自性。但是这样一种本体对于凡夫人来讲是完全没办法通达的,怎么去通达?我们说这个是菩萨入根本定的境界或者说怎么怎么样,凡夫人是根本无法了知的,但是凡夫人无法了知,通过上地的菩萨,或者通过佛地的智慧来讲他可以了知,这个菩萨是安住在哪个境界当中,他是可以知道的。这个在《辨法法性论》注释当中,麦彭仁波切宣讲过的。

 

诚如 《广大游舞经》中云:“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已获得甘露之妙法,纵于谁说他亦不了知,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

 

在《广大游舞经》当中讲到佛陀怎么样入胎,怎么样出生,怎么样学习工巧,怎么样出家修行成佛等等,这样的广大游舞、广大游戏,怎么样在世间当中做游戏的,像这样的佛陀传记在这个当中讲得很清楚的。这个时候应该是在成佛的时候,宣讲了这个著名的颂词。佛陀当他最终证语佛道的一刹那,他就很感叹的,他就说:“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已获得甘露之妙法”,佛陀说,我已经获得了犹如甘露一样的妙法,这样犹如甘露一样的妙法,具有五种特点: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有这样五种特点。

 

所谓的“深”,上师的讲记当中讲到,就是离开一切相状称之为深;“寂”就是寂静,离开一切分别就叫做寂静,不是分别念的状态,这个就叫做寂静;“离戏”就是离开有无是非的这种戏论边;“光明”的意思就是说这样一种境界并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态,它有这样一种殊胜光明的智慧,一方面是离开一切戏论,一方面是同时一个刹那之间可以通过他的智慧了知一切万法,这个方面就是一种光明智,一般的人没有这样的光明智,一般的众生处于无明当中,所以没办法一个刹那当中了知很多法的,这个方面就讲的一种光明智慧;第五特点是“无为法”,大无为法的自性不变化的。

 

在《宝性论》讲如来藏的自性的时候,就是通过佛陀所证悟的这个法界,它是无为法,从它显现的这样一种智慧来往前推,因为佛陀最后现证的法是无为法的自性,无为法的本体是不变化的,绝对不变就叫无为法。你的果位现前的智慧是无为法,那么往前推,你道位的智慧也应该是无为法,再往前推,推到凡夫位的时候呢,这个智慧在凡夫人的智慧当中也是无为法。也就是说,现在任何一个恶劣的众生,再恶劣的众生,相续当中都具备这种无为法的智慧。

 

所以现在要做的一个事情,就是把这个障碍这种无为法智慧的客尘,怎么样把这样一个客尘消净?实际上这个佛智是现成的,这个佛智在每一个众生相续中是现成而有的,但是因为有障碍的缘故,它就不显现出来。这时候我们就要发心,就要开始苏醒修道的种姓。如果你不修道,这样一种智慧是没有办法显现出来的,所以首先他要苏醒修道种姓。

 

突然就有一天,我们在轮回中就产生一个想要修法的心,想要皈依的心。这个方面就是最初的种姓的苏醒,这个是非常重要的。有了这样一种想要入道的种姓苏醒的开始,逐渐逐渐我们也许磕磕绊绊地在上面走,也许会遇到很多障碍违缘,但是慢慢慢慢的,相续当中出离心就开始生起了,这个和法界开始相应了,然后开始修菩提心,开始修空性慧,这一步步都是在扫除这种客尘,如来藏的这种无为法的智慧无时无刻不在起作用,无时无刻不在起作用。

 

只不过以前我们的障碍很厚,障碍很厚的时候,这样一种智慧就显现不出来,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它恒时在天空中,但是云层很厚的时候,好像一点都看不出它的光明一样。有一天,突然有个地方云层比较薄,这个太阳的光线就能被看到一点点,就好像有一点要显现出来的样子了,就感觉有一点热度的。

 

我们在无始轮回当中,可以说恒时这个障碍都是很厚的,那么就在这一世当中,就在这段时间当中,这个障碍就薄了一点,如来藏这样一种无为法的智慧,我们就好像能体验到一点点,这个时候就开始想要修道了。从这儿开始,如果你的因缘比较深厚的话,就遇到上师善知识,遇到道场,遇到正法,逐渐逐渐展开闻思修的修行,这样就向靠近如来藏智慧的方面逐渐逐渐在迈进了。

 

从无为法的角度来讲,如果我们真正通达了如来所证悟的是无为法,再向前推出道位是无为法,在基位的时候、在凡夫位的时候也是无为法,我们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就具有如来藏,我们就具有和释迦牟尼佛一模一样的智慧。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怎样把这个障碍扫除掉。

 

如果了知了这个自性之后,上根利智的人他会非常精进。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客尘是可以被远离掉的,如果我越精进、越如法的话,我现前光明的时间也越短,就能越早地利益众生。如果越懈怠,虽然你具有智慧,但你是从法性角度来讲,越懈怠,你的障碍就越深,虽然你有智慧,但你还是要流转。像《宝性论》当中讲的比喻:一个王子,他的口袋里,他的衣角当中有一颗如意珠,但是他就带着这颗如意珠到处流浪、到处去乞讨,没办法过上好生活,但实际上他是带着宝贝在流转。同样的道理,我们相续当中有这么清净的佛智,但你懈怠了,你去追求世间五欲了,这样的话,你是带着如来藏在流转,是非常可惜的一个事情。

 

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有了把这个如来藏光明显现出来的窍诀,这个窍诀实际上我们已经掌握了,从最下面的入道的窍诀,到最后的空性的窍诀、大圆满的窍诀都有了。有了之后,好好地去抉择它,把这样一种窍诀抉择得很清净,然后就随时随地去串习它,这样的话如来藏的光明肯定会很快显现出来的。这个无为法方面,如果了知了,对我们修道非常有利益。

 

“吾已获得甘露之妙法”,佛陀说我已获得了这样一种甘露一样的妙法。“纵于谁说他亦不了知”,但是鉴于众生的根性太下劣了,佛陀是经历了三个无数劫、累积资粮、修行正法,最后才现证的,所以现在要给众生宣讲这种“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的这样一种究竟实相的境界,谁都没办法了知。“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所以佛陀说,我应该默然安住于林间,我自己享受这种涅槃的妙乐,就不想传法。

 

但后面我们也知道了,就是梵天帝释三次请佛转法轮,三次请佛转法轮之后,佛陀才答应到鹿野苑,首先给五比丘讲法,逐渐逐渐将把这个法义展开了。而且佛陀在讲法的时候也是很善巧,逐渐逐渐让众生成熟根性的方式来了知,因为佛陀首先证悟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么离戏、完全圆满的法界给众生宣讲,没有人能够接受,所以他就是逐渐让众生根性成熟,首先讲四谛法轮;四谛法轮讲完之后,逐渐逐渐讲菩萨道;然后讲无相法轮,讲空性;空性讲完之后再讲如来藏无为法,他是一个层次一个层次的,讲的时候他是逐渐能够让众生的相续得以成熟的这种方式来安立的。所以后面,众生根性完全成熟的时候,就能了知这个实相,实相原来这样一种“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的自性的状态。

 

归纳而言,要明确了解修行三世诸佛菩萨之来源的智慧波罗蜜多的方法,即在薄地凡夫时先以闻思断除增益,再唯一平等安住于正理引发的殊胜定解中。

 

归纳而言,要明确了解,我们要修行“三世诸佛菩萨来源的智慧波罗蜜多”,这个“智慧波罗蜜多”,它是三世佛母,或者说四圣的重点,就是说佛也是通过“智慧波罗蜜多”而生的,菩萨也是因为证悟了“智慧波罗蜜多”而生的。所以我们要了解、要修行这样的“智慧波罗蜜多”,就是在“薄地凡夫”的时候,首先“以闻思断除增益”,这个问题麦彭仁波切已经讲过很多次了,前面也讲过,这个地方又在讲。

 

首先要通过听闻和思维来断除增益,“再唯一平等安住于正理引发的殊胜定解中”。“增益”,是指不必要的分别念,和实相不相合的分别念就叫增益。就是说这个本来不是这样的,但是你认为是这样的,这样本来没有,你认为有,这个就叫增益,增加的。法界的本性本来是一切无所缘的状态,但是我们在这个一切无缘的法界当中,增加出很多觉得它有啊、无啊、是啊、非啊等等很多这样的观点。实际上很多观点最终来讲都是需要剥离掉的,都是需要远离的。所以说我们首先要通过闻思的方式断除增益,再唯一地平等安住于正理引发的殊胜定解当中去串习,这时候就可以证悟智慧波罗蜜多,然后就可以成菩萨、成佛。

 

如是二谛的安立并不是各自派别的观点,而是大乘共同的通衢大道,因为除了承认诸法自性空、名言万法唯心造这一点外否认一切他因。

 

这个名言谛和胜义谛安立的方式,“并不是各自派别的观点”,唯一是中观派的观点?唯一是唯识派的观点?不是各自宗派的观点,“而是大乘共同的通衢大道”。整个大乘都必须通过二谛来建立,因为整个大乘“除了承认诸法自性空”这个胜义谛,和“名言万法唯心造”这个世俗谛,这一点之外,是“否认一切他因”的,这就是真正的所谓的大乘。

 

【关于此理,《楞伽经》中云:“无始心熏染,心如影像般,纵现外境相,如实见境无”此偈已说明外境不存在唯识之理。】

 

这个颂词就讲到了外境是不存在的,唯有识存在的道理。颂词中说“无始心熏染,心如影像般”,无始以来,我们的心受到了熏染,或者心作为种子可以熏染,或者说我们的心作为一种所熏,被其他的种子所熏染,这些理解都是可以的。无始以来,心造业熏染法界。

 

“心如明镜般,纵现外境相”,实际上在我们心中,虽然犹如镜中显现影像一样,显现很多很多外境。镜子在镜面当中,可以显现很多影像。“纵现外境相”,就是说很多山河大地可以在镜子当中显现,但是在显现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外境在镜子当中是根本不存在丝毫自性的。所以虽然我们的心中也显现很多外境的影像,“如实见境无”,但真的观察的时候,可以了知,可以见到,所谓的外境根本不存在,除了心识以外,没有一个所谓实在的外境。这个偈颂说明了外境是不存在的,唯识存在,“唯识之理”就是说只有心识存在的道理。

 

【又云:“余说数取趣,相续蕴缘尘,自性自在作,我说唯是心。”】

 

“余说”就是讲其他有些内外的宗派,就是除了唯心所造的这个作者之外,其他有些宗派说,“余说数取趣,相续蕴缘尘,自性自在作”,这个“作”字,就是作者的意思。其他说这些是作者,“我说唯是心”,佛说呢?佛陀在《楞伽经》当中讲,我说这些都不是作者,唯有心才是万法的作者。

 

所谓的“数取趣”,有些宗派认为这个“数取趣”就是人我,这个“我”就是一切万法的作者,有这样安立的;“相续”就是有一些宗派他认为“相续”是作者,有一个实有的法叫“相续”,“相续”就是一切万法的作者;“蕴”就是蕴为作者,有些人认为五蕴就是一切万法的作者;还有一种就是后面的“缘”,有些人认为缘是作者,因缘是作者,有种实有的法叫因缘,这个因缘是作者;还有“尘”,微尘是作者,胜论外道认为微尘是作者;还有一种“自性”是作者,“自性”就是讲数论外道的主物,“三德平衡状,是名为主物”,这个叫自性,他认为自性显现万法;还有“自在”,就是讲大自在天,在《智慧品》当中讲大自在天是作者,他就可以次第次第造一切万法。后面这个“作”就是作者的意思。“余说”这些作者,“我说唯是心”,佛陀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作者,我说真正的作者就是自己的心,自己的心才是一切万法的作者。

 

这一颂明确地指出了万物无有其余作者唯一是心所造。

 

这个颂词当中,佛陀明确指出了:一切的万物实际上没有其他的作者的,唯一就是心作为作者。

 

  按照后面的观点,具有形形色色显现的这个无始无终的三有轮回并非是无因无缘自然产生的,而能作为此因者根本不是外道所许的时间、微尘、自在天、我等其他作者,而唯一是由自心所出生的,仅仅从这一点来讲,可以说内道佛教大乘宗轨无有分歧。

 

按照后面的观点”,这个“后面”就是讲心所造万法,按照佛陀的观点来讲,“具有形形色色显现的这个无始无终的三有轮回”,并不是“无因无缘自然产生的”,现在我们这样一种世间,它是具有形形色色的特点的,这个无始无终显现的三有轮回,绝对不可能是“无因无缘自然产生的”。如果是无因无缘可以产生的话,就会产生常有、常无的过失。在《入中论》当中破无因派的时候就是这样讲的,如果是无因的话,轮回世间就无可取,有可取故应该知道是有因的。“并非是无因无缘自然产生”,这一句以上是破无因。因为对于一切万法的承许方面,有些人认为是无因生的,这一句就破无因,这一三有轮回并不是无因无缘产生的。

 

下面这一段是破非因,下面这段承许有因生,但是他所承许的因是错误的。“而能作为此因者”,虽然有因,“根本不是外道所许的”这些“时间”,实有的时间作为显现万法的因;“微尘、自在天、我等其他作者”,这个以上是破非因,不是这样一种。

 

第三个说正因,真正一切世界的正因是怎么样的?“而唯一是由自心所出生的”,这一句话讲到了正因。一切的轮回世间,实际上“唯一是由自心所出生”,唯一是由识所变现,自心所出生的,这个就是一种真正的正因。

 

“仅仅从这一点来讲,可以说内道佛教大乘宗轨无有分歧”,从这一点来讲,所有的内道佛教大乘宗轨是没有分歧的,这个方面就把所有世俗谛的观点全部包括进去了。第一个,大家面前的现相,这个不是无因生,把无因破掉了;然后不是非因,把非因破掉了;这一切都是唯识所现的;把这个讲完之后,整个世俗的法实际上在这个地方也比较圆满的讲完了。整个内道大乘都承许心识是万法。

 

讲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呢,有些人会认为,月称菩萨在《入中论》当中破了唯识,那么月称菩萨承不承认世俗谛当中的法是唯识所现的?下面为了打破这种疑惑,引用一个月称菩萨论典当中的教证,也是引用《入中论》的教证,来说明月称菩萨在名言谛当中也可以承认唯识,只不过在《入中论》当中没有广大地去建立而已,但是承不承认呢?也可以承认。

 

月称菩萨也亲言:“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经说众生由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

 

月称菩萨在《入中论》第六品当中讲了有情世间和器世间的种种差别,有情世间也有很多差别,有六道众生,每一道都是有很多差别的;器世间当中也有很多差别,有贤劣的很多差别,地狱的显现乃至于天宫的显现,器世界差别也有很多。那么这些差别是谁所造的呢?“种种差别由心立”,这很多差别都是通过心而假立的,而且引用教证说“经说众生由业生”,佛经当中讲,一切众生是由业而产生的。那么业是由哪里产生的?业是由心而产生的,所以说“心已断者业非有”,如果你把心断掉之后,就不会有业,没有业就不会有众生,就可以断除轮回了。

 

这个地方讲的很清楚的,后面两句“经说众生由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实际上众生由业生,那么业从哪里生?业是由心生,所以进一步讲,如果你把心断掉之后,业就不会有了。怎么样断心?从一个角度来讲,断除我执心也算是一种断心,或者彻底地通过修空性来断心也可以。反正就是“心已断者业非有”,这个业是根本不会存在的。从这个角度来讲,月称菩萨也是承许唯识的。

 

在清辨论师一个注释当中,应该是在一个窍诀的《中观宝鬘论》当中也是提到了,他也是说,连月称大菩萨,月称大论师他在承许细中观的时候,从修法的窍诀的角度来修的时候,也承许一切万法是唯识所现的。如果月称菩萨没讲过的话,那么清辨论师作为大论师来讲,不可能随随便便说月称菩萨说过这个话,也不可能说的。

 

还有另外一个应成派论师,就是寂天菩萨,寂天菩萨在《智慧品》当中也是曾经破过唯识,那么寂天菩萨他承不承认唯识所现呢?名言当中是承许唯识所现的。我们学《入行论》的时候,六度唯心,这个地方是非常明显的。在讲地狱的时候,一切有情,一切烧铁地,谁造的?唯有恶心造。这个地方讲得很清楚了,地狱当中很多的众生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妖怪从哪里来的?实际上地狱的阎罗卒都是你的恶心所造的,这个方面把一切唯识所现讲得很清楚,布施唯心,持戒唯心,安忍唯心,乃至智慧唯心,都是讲了。所以名言谛当中,寂天菩萨他也是从这个方面说,调心很重要,心是一切万法的根本,如果你心调服了,一切都调服了,如果你心不调服,外面不调服,所以说名言当中,寂天菩萨也可以承许唯识的。

 

假设谁说世间的这一切显现不是由自心所生的话,那么就必须承认它的因是除心以外的他法,

 

如果谁说世间当中的一切显现不是自心所造,那你必须承许这一切的因是除心以外的其他一个法。

 

倘若如此,就已认可补特伽罗的心束缚或解脱轮回的一个其他因,这无疑已经坠入外道宗派里了。

 

如果你不承许一切都是心所造、心束缚、心解脱,如果你认为还有一个其他的因,除心之外其他的因的话,如果是这样,你就认可了,所谓的补特伽罗的心,他束缚轮回当中的一个其他因,解脱轮回也是一个其他的因来解脱,如果你这样承认的话,实际你已经坠入了外道宗派当中了。这个不是内道的观点。内道和外道实际上就是说,你的束缚和解脱是不是由心安立的?由心束缚、由心解脱都是内和外当中的内进行安立的,内心安立的。如果你认为在内心之外有一个其他的法,这个就是外,就是外道。从广义的外道来讲是这样的。

 

所以为什么说已经坠入了外道的宗派里面了呢?内和外从这个方面也可以安立的。内道当中就是说一切都是心识安立,束缚也好、解脱也好,都是这样,从有部开始,到中观宗,到大圆满都是从这个方面讲的。如果你现在不承许这一个共因,你认为除了心之外有个其他因来束缚,来解脱,实际上就不是内道,那是外道。

 

所以,无有其他作者且外境不存在唯是心之现相这一观点也需要渐进而成,承许名言为唯识的此观点成立是大乘的总轨。

 

所以说这个很重要的缘故,没有其他的作者,是心作为作者,而且外境不存在,唯是心的自现,这个观点是“需要渐进而成”的。

 

“需要渐进而成”的意思就是说,一方面对我们来讲,我们真正最后要通达,要对一切唯识所现产生个定解的话,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要渐进而成,因为我们内心当中也有很多认为外境存在的这种实执,这个实执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破的。所以有的时候我们在学唯识的时候,虽然道理上也学一些,但老是觉得有点不踏实,好像觉得这个外境是不是存在的?实际上就是无始以来认为外境存在的习气很深厚的缘故,没办法一下子对于唯识的广大的正理产生一个定解。这个方面就要通过很多的比喻、很多的例子、很多的理论、教证来进行安立,所以“需要渐进而成的”。

 

“承许名言为唯识的此观点成立是大乘的总轨”,整个唯识宗、中观宗都可以承许名言是唯识,所以称之为“大乘大的总轨”。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下面我们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

 

此论分二:一、所说支分;二、所说论义。

 

甲一、所说支分:

 

在这个论典当中分了两部分,首先是宣讲造论分支,第二是所说论义。造论分支当中分了造论五本:由谁所造、为谁而著、属何范畴、全论内容和有何必要。现在宣讲的是全论的内容,全论内容是通过二理来抉择二谛无谬真如的自性。也就是说,通过胜义理和世俗理,来真正正确地安立,或者了知世俗谛和胜义谛的相,抉择正见之后,便于殊胜地修行。

 

在这个当中,对于胜义谛也安立了相似胜义和真实胜义;对于名言谛的观点,是分了几个侧面来进行安立的。首先,按照本论的观点我们是按照详尽观察的唯识宗进行安立的。如果按照应成派观点的话,就是通过世人承许进行安立的。还有,对于世俗谛的问题,麦彭仁波切也告诉我们:不能把世俗谛看成一个非常下劣的东西,胜义谛是非常超胜的、神秘的自性,不能这样去观察。实际上世俗的本性就是胜义谛,胜义谛的显现就是世俗谛,仅此而已。除了这个之外,没有何者更加重要的问题。

 

前面通过很多经教高度赞叹了作者是心识,或者一切显现都是心识道理,这样一种唯识的观点是大乘的总轨。在讲完这个问题之后,下面就进一步的观察。

 

有人心中不免会生起这样的疑问:那么,具德月称论师等为什么没有如此安立名言呢?

 

前面既然已经说了,名言当中承许唯识是大乘的总轨,那么具德月称论师是属于大乘中观应成派的论师,他也应该是大乘范畴所摄的,按理说也应该在名言当中安立唯识,那么具德月称论师为什么没有这样安立名言?我们学过《入中论》就知道了,月称菩萨在世俗谛当中通过世人共许而安立名言谛,所以对于唯识宗的观点也是不破不立的。

 

当然在《入中论》当中有广破唯识这一部分,主要是从胜义谛的理论,在胜义谛的侧面当中破唯识,但是在名言谛的角度来讲,对唯识宗的态度基本上是不破不立。也就是说,也没有破斥,也没有去广大地安立。至于前面我们引用了“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这个颂词,这个颂词不是在广大地建立。所以说中观应成派在讲《入中论》的时候,他的名言谛对唯识宗的态度,就是也没有破,也没有去广大地建立它。

 

在相应上述的真实胜义圣者根本慧定的行境进行抉择时,现有轮涅的一切法在不经任何观察的情况下只是按照世人的所见所闻作为所量就已足够了,并不必因为这一切本来安住于远离四边戏论的缘故而凭据宗派的观察对现相名言深入细致加以分析。

 

这一段,还有后面一段都是在讲月称菩萨为什么在名言谛当中不安立唯识?根据和原因是怎么样的?因为月称论师他着重抉择的是圣者入根本慧定的境界,法界的究竟实相,所以“在相应上述的真实胜义圣者根本慧定的行境进行抉择”的时候,就是安立一切万法都是无自性的,胜义谛当中是这样安立的。

 

“现有轮涅的一切法在不经任何观察的情况下”,因为月称菩萨的《入中论》,他的这种二谛,是一种复述二谛,麦彭仁波切注释在科判当中也讲是复述二谛,就是说他自己的自宗来讲是不分二谛的,没有什么二谛可分,因为他着重抉择的是究竟实相义,在究竟的实相义当中,根本没有二谛可以安立,所以说月称论师他究竟的自宗来讲不分二谛。

 

后面因为在宣讲空性的时候,一部分众生提出了一些世间妨难,所以就根据这样一种世间分别心,月称论师就分了二谛。这样的二谛,“现有轮涅的一切法”是“在不经任何观察的情况下”,“只是按照世人的所见所闻作为所量就已足够了”,就是说世间人他的无患六根所取的意义,作为所量的依据完全可以了。

 

所以此处讲“按照世人的所见”,就是眼识的所见、耳朵的所闻作为所量,就已经完全足够了,他安立名言谛就可以了,因为他的标准就是讲无患六根所取义。如果是无患六根所取的意义,从一个层面来讲必定是真正的世俗谛。月称菩萨在《入中论》当中讲真世俗和假世俗,真世俗就是讲在名言谛当中,你的眼识能够取的,你的耳识能够取的,乃至于你的无患的意识能够取到的,这一切就安立成世俗名言谛,没有错误,就是完全已经够了,对于这样一种世俗谛来讲已经能够安立了。把这些作为所量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并不必因为这一切本来安住于远离四边戏论的缘故”,这一切的万法,你实际上一观察的时候,全部都是远离四边戏论的,就是说月称菩萨并不因为这一切在胜义谛当中,或者真正究竟的实相当中,远离四边戏论,所以说在名言谛当中分二谛的时候也是“凭据宗派的观察对现相名言深入细致加以分析”。比如使用有部的观点,或者比如使用经部、使用唯识宗,这些都叫做“凭据宗派的观察”,已经入了宗派的这样一种观察方式。

 

对于这个现相的名言谛,到底按照经部宗去承许?还是按照唯识宗去承许呢?这样的话没有必要,不需要对这样一种现相名言深入细致地加以分析。因为他的重点是在安立一切万法的究竟实相,究竟实相安立完之后,他的名言谛就是如梦如幻的缘起显现,反正如何如何地显现在无患六根识的面前,就如是如是的安立成名言谛了。所以说这个方面就是一个非常善巧的安立方式,也不对这种现相名言谛再做深入细致的观察了,没有这个必要了。

 

对于这些显现,以语言、分别来衡量而说有、无、是心、非心等等,无论是肯定哪一方,在实相中都是不成立的,以如是胜义观察理的应成量便可推翻反方的颠倒妄执。

 

 

对于这样一种共称的缘起显现,我们用语言来衡量说这些法是有、无、是是心、非心,或者通过分别来衡量这些法是有、是无、是心、非心等等,不管你怎么样肯定,你肯定哪一方,或者有些时候说这个法是有的,你肯定有的一方;或者说这个法先有后无,没有了,肯定无的一方;或者说通过观察之后,这一切显现是心的显现;或者观察之后,这一切显现是非心的显现,不管你肯定哪一方,实际上通过实相观察,在实相当中都不成立。你要安立,要么就是有、无,要么就是是心、非心,但是这一切万法你在名言谛当中辛辛苦苦建立完之后,在实相当中同等都是离戏的,同等“都是不成立的”。

 

“以如是胜义观察理的应成量便可推翻反方的颠倒妄执”,所以说不管再怎么样安立,通过“胜义观察理的应成量”,应成派使用的是一种应成量,通过这样的应成量就可以“推翻反方的颠倒妄执”。这个地方的“反方”不一定有一个具体的宗派的所指,这个地方的“反方”就是说,只要是和实相义不相顺的,这一切安立的方法都叫做“反方”,所以此处说“颠倒妄执”。你安立了有、无,你安立了是心、非心,你安立了是心的显现也好、非心的显现也好,你认为在实相当中它多多少少有所承认,多多少少有所成立,这个方面就叫做“颠倒妄执”。所以应成派就通过应成量,把这些所有反方的观点全部予以颠覆,全部已经推翻了。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成立,反正在胜义谛当中都是一法不立的。

 

(应成派)自宗认为,任何有相的所缘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不管如何承认一概予以拒绝。

 

应成派的自宗他认为,任何有相的所缘,不管是有也好,无也好,还是前面所讲的是心、非心也好,一切有相的所缘全都不存在。所以不管你承认什么法,全部一概予以拒绝。

 

这个方面也是应成派他的一种不共的特色。反正你在名言谛当中所安立的一切法,在实相当中没有一个可以安立的。那么缘起的显现呢?缘起的显现法在胜义当中,实相当中,也是没有什么可以安立的。或者就是说,你缘这个缘起的显现,你再安立一个有、无、是心、非心,这一切的安立方法在胜义当中也是不存在的,在实相当中也完全是不成立的。所以就是说,应成派他的这样一种特点,或者说《入中论》它的特色,它主要是着重安立实相当中一法不立的观点,对于这样一种名言谛,以无患六根所取的意义来做为所衡量的法就已经可以了。

 

而且应成派在观察的时候,也是在一切有情面前所显现的这一切万法,作为他观察的基,就是说无患六根前面所显现的这些山河大地,月称论师说,这一切法都不存在,这一切的法都是无所缘的,就把这一切法全部抉择为空性的。所以说不管你再怎么样安立,反正除了这些法之外,都没有什么可以安立的。只不过你说这些法是心显现的,还是不是心显现的呢?它是心的本体,还是不是心的本体呢?除了这个之外,再没什么安立的了。所以月称论师说,不管是心、非心、有、无、是、非,全部都是不存在的,一概地予以拒绝。所以,月称论师他在名言谛当中,他不着重安立唯识宗的观点,有他的依据,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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皈依戒:简单地讲,正法就是不害他众,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都必须断除害他的一切事,从来没有说过正法是害他众。作为一名内道佛教徒,务必断除害有情。别解脱戒也要从这一点做起。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去除损害有情的心态和行为。密宗当中,上师是一切皈依处的本体,所以,凡是与上师身语意相违的自己身语意所行均要断除,要依止上师身语意所摄的身语意所行。如果让上师心情愉悦,就是令如海皈依境欢喜,如果违背了上师的意愿,那从此之后就无药可救,同时也与如海皈依境的心相违背。所以我们一定要断除令上师不欢喜的事,即生当中实修这唯一的皈依务必达到究竟。一个人在一生当中,要么是痛苦要么是快乐,另外再没有什么出路。痛苦也有苦果与苦因两种。苦果是指受到疾病折磨,着魔中邪,晦气所罩,当遭遇诸如此类不幸时,千万不要认为“我不该遭受这样的痛苦”而要想到,这也是三宝以大悲赐给我灭尽恶业的方便,后世将要感受的业,如今依靠三宝的大悲,使我现在就受报,从而使之穷尽,我真是高兴。苦因是指贪嗔痴的分别念,当萌生这些烦恼时,要想到:这也是三宝的大悲所至,为什么呢?

 

是三宝以大悲在警告我:我的相续中有这样的烦恼随眠存在(,一定要舍弃)。从而把这些看成是值得欢喜、大有必要、必不可少的事,想到是三宝您以大悲关照使我的相续中不能生起这种不善的心行,由此满怀喜悦之情。

 

快乐也有乐因与乐果两种。乐因,就是生起诸如信心、出离心、菩提心之类的善分别念。华智仁波切亲口说过:如果生起一念善心,那也值得高兴。我们必须生起强有力的善念,使它与日俱增。诚如《入行论》中所说:“犹如乌云暗夜中,刹那闪电极明亮,如是依佛威德力, 世人暂蒙修福意。”为了使这样的善念蒸蒸日上,一定要虔诚祈祷上师三宝。

 

乐果:如果自己丰衣足食,十全十美,要知晓这并不是来自于我了不起的魄力,而是三宝的悲心所致,进而对三宝感念恩德,报答恩德,精进供养。最起码,不管自己吃什么、喝什么,应该准备一个供养献新用的献新杯【36】,可后来的人都只是把它看成是供鬼供神的,高低强弱的人谁也不曾想过它本是用来供养三宝的。(我们无论享受什么饮食,首先)在献新杯里加一点献新,口里念诵“无上本师即佛宝, 无上救护即法宝,无上引导即僧宝,供养皈处 三宝尊”,少少供上一点,这就代表不间断定时供养三宝、感恩图报。而且,身体受用都要供养三宝,权势财富要用在正法方面,就像所说的“辛勤如山王,不如积微福”。我们需要累积福德,而积累资粮的对境就是僧众。噶举派的教言中说:“活生生的佛陀、活生生的佛法、活生生的僧众。”供养僧众能够获得供养三宝的福德,供养佛、法虽然能得到供养的福德,却得不到对境接受的福德,而供养僧众既能得到供养的福德,也能得到接受的福德。尤其是,如果供养上师,就是供养第四宝,能获得无量福德。

 

【36】 献新杯:也叫献新碗盏,向佛菩萨、护法神等供茶新、酒新、食新等所用的小杯或高碗。

 

四、皈依的功德利益,包括暂时的功德利益和究竟的功德利益。今生今世,能救离病魔、国王的惩治、饥荒的威胁等等八大灾难和十六难,得到增上生、决定胜的一切安乐,这就是暂时的功德利益。皈依的究竟利益:皈依佛陀将获得佛果;皈依法能转三次法轮;皈依僧,能成为本师调柔、眷属调柔,本师寂静、眷属寂静,本师极寂静、眷属极寂静的声闻和菩萨僧众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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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的正行:一切菩萨的圆满、成熟、修行三种功德中,这里属于修行刹土,清清楚楚地观想:整个大地是珍宝地,绘制成格,在自己对面的远方,奇珍异宝组成的如意树五枝的中央一枝上面,狮子座层层叠放软软的绫罗垫上,本体是根本上师,形象是邬金仁波切莲花生大士,他的顶髻五光圆明点环绕之内安住着所有的传承上师,法座周围,是自己得过灌顶等法的所有上师,它的周围是四续部或六续部的本尊圣众。右边的树枝上,佛陀等周边环绕男性护法,他们的面向外观,从而完成不许外敌魔障入内的事业;所有女性护法面向内看,完成不使内在悉地失散向外的事业。在护法的周围,是财神宝藏主等,把这一切的一切都观成上师大智慧的幻现,并没有高低贤劣,均具足遍知的智慧,以超越人的明目照见,以超越人的耳听闻,以超越人的心垂念,成为我们的引导商主。

 

要皈依的众生,把父亲等观想在自己的右方,如同在地面上集会一样,穿衣佩饰,黑压压一片。其后,自己随着维那师的腔调念诵皈依偈。这里不与顶礼在一起修,自他众人身恭敬合掌,语恭敬念诵皈依偈。心恭敬发自心坎深处思维:从今天起,直到没有获得究竟佛果之间,无论我被抛到上面的佛地也好,被抛到下面的地狱也罢,不管是吉是凶、是病是痛、是乐是苦,既不向父亲询问,也不和母亲商量,又不自作主张,就是祈祷上师三宝您明知、您垂念,除您之外不寻找其余指望处和皈依处,修的是您,念的是您,依的是您。这样全心依附念诵皈依颂。特别是以本师、道、助伴的方式皈依,首先要呼唤“本师佛陀出有坏”接着说:“从此年此月此日此时起,直至没有获得究竟菩提果之间,您是我的本师,不依止除您之外的其余本师。”再次呼唤“本师佛陀出有坏,我发誓从今日起,直至没有获得究竟菩提之间, 将您亲口所说教法证法体性的妙法,作为实修解脱菩提的道,不依止除正法之外其余的邪道外道。”又再次呼唤:“本师佛陀出有坏,我发誓以通过讲修途径受持您亲口所说之妙法的引导圣僧作为修道的助伴,不依止除此之外俗世中背信弃义的朋友、胡言乱语的朋友、为非作歹的朋友。”

 

这以后供养上师等内容【35】容易理解。

 

【35】 不知是否是指《前行》里,在座间观想皈依境作供养的内容。

 

入座的后行:接下来到了收座的时候,观想皈依境的所有尊众身体放射红光,照耀自他一切有情,从而清净遮蔽断证功德的一切烦恼障、所知障、习气障,众生界中本有的如来藏种姓或界性转依而现前智慧。我与一切众生犹如鸟雀被石簧击中一般“扑楞楞”飞到皈依境中,最后上师也从足、垫、座和头依次收摄,消失于心间,在这种状态中入定,就是实相义的皈依。就这般观察、安住轮番交替而修。其后在又开始起心动念的后得时,如前一样明观福田等等。念诵“以此善……”作回向,并发清净愿。座间吃饭、睡觉、行走、安坐的一切时分里,明观皈依境的福田……

 

当准备再度入座时,首先解手、擤好鼻涕、洗好脸,将外面的院门、里面的房门都关好,总之凡是该办的事都完成,保证不中断入座。随后心里想:如果座间的一切繁杂妄念没有中止下来,那后一座也就难保修得成功。所以要发誓:现在这一座里,我绝对不能放任这颗心随着迷乱烦恼所转,宁死不舍此誓愿。接下来,心不跟随过去,不迎接未来,不持续现在的分别念,尽可能安住,这相当于是修生起次第和

圆满次第时的驱魔、修护轮,身的要点等在所有引导中都相同。

 

当一座结束时,要观察一下是否履行了前面发的誓愿,如果履行了诺言完全是生起善分别念,那就会满心欢喜。要对治这种心态,就要在心里这般提醒自己:啊,你是因为小小的福德才导致如此的,你真的这么好吗?我还要看你下一座。从而铲除傲慢心。如果没有履行诺言,心随着迷乱所转,而认为现在我什么也修不成,进而悲观失望,这时就要打起精神、提高心力,自我鼓励:啊,你有什么可悲观的呢?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不曾迷惑,那现在你为什么没有成佛,如今这一座已经随着迷乱所转,我在下一座里誓死也不放纵你遗失在迷乱的控制中。除非没有闭关一座,也就另当别论,只要闭关一座,所有的加行、正行、后行必须完整无缺。早晨起来时,以自己是本尊的佛慢起来时,观想整个虚空到处是勇士瑜伽母众,他们用长腰鼓和金刚铃的声音、元音辅音的自声唤醒自己。有关入座的前行等内容与前面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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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僧众的功德:具备戒、定、慧、总持、辩才等不可思议的如海功德。

 

这以上所有皈依境,归纳起来汇集为上师,如果广义来讲,就是暂时的九种。由于把他们作为皈依境,尤其是本身具全风脉等,所以在皈依时脉清净为化身……

 

大士道的意乐,是以为遣除有寂一切衰败的心愿而皈依的。这样的心态,按照因相乘来讲,既是意乐差别,也是果皈依。因皈依是以具足三种特点(即佛为本师、法为道、僧为助伴)而皈依的。关于这个问题有两种观点,按照中转法轮的意趣,以因皈依作为因,获得佛果, 就承许是果皈依,承认(因皈依和果皈依)是真正能生所生的因果。末转法轮以上承认:“如来藏智”在基位有情的相续中以基住自然智慧存在着,它是恒常、不变、本体空性,如来三身的一切功德以无改任运的方式存在着。由于离基如来藏的智慧被客尘所障蔽,因此需要遣除它的方式或者二资粮的缘,然而并不承认它们是真正能生所生的因果,认为(因皈依)是能现前的外缘。

 

首先因皈依,包括相似的承诺皈依和真正随修道的皈依两种。

 

其一、相似的承诺皈依,以本师、道、助伴的方式念诵十万遍皈依偈。

 

其二、真正随修道的皈依:继因承诺皈依之后,迈入积累二资粮的所有门,就是随修道的皈依。这样的自然本智,是无则不生的因,没有认识它的本来面目之时就是众生,认识之后现前时就是佛陀。从一地开始,片面证悟了这一本智,从此以后次第证悟、修习,最终在十地相续末际,依靠道位的证法和十地相续末际的对治金刚喻定的智慧无余断除剩余的所断而成佛。本体本来清净、离客尘清净的佛陀就是果证法。佛陀心相续中具有的甚深和广大之法就是它,它包括抉择灭和非抉择灭两种。非抉择灭在众生的相续中,以如来藏智慧本体本来清净的方式存在着。抉择灭,是离客尘清净的部分——佛陀法身。这样的本智在众生相续中是如何存在的呢?就像剑存于剑鞘里、宝珠被淤泥所遮蔽一样,被客尘所障蔽着,消除它的方便——因皈依和果皈依分别是因和缘。

 

不共内皈依境三根本三宝到底是怎样的呢?

 

按照显宗的观点承许,殊胜化身是佛宝。在密宗的讲法中,一种承许是佛陀的受用圆满身是佛宝,认为上师是僧众,有信心的本尊和有缘的本尊是佛陀。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上师是佛宝,本尊是法宝,其余传承上师是持明内僧众。

 

关于上师是佛的道理,必须以教证、理证来证实。有关的教证,《五次第论》中所说“此即自然佛,唯一大本尊,尽赐诸窍诀,金刚师胜佛”等等。理证,上师的意是大智慧(法身),

 

上师的现象显似身体,传出语音,心现动念(是色身),法身的现象是色身,色身的本体是法身,这两者不可分割、无二无别就是双运金刚持。

 

关于本尊是法宝的道理,通常而言,新派旧派共同有四续部,瑜伽续部又包括外瑜伽和内瑜伽。内瑜伽中,宁玛派有甚深内三续部,新派有《胜乐金刚》、《喜金刚》、《密集金刚》,这所有法都包括教法和证法。其中教法,外密宗的教法是现声、闻声、表示,事、行、瑜伽外三续部。证法是能成熟的灌顶和能解脱的教言。恩赐能成熟和能解脱之教授的上师是佛,上师所恩赐的成熟、解脱之教授是法,实修的行人是持明内僧众。恩赐内三续部之入门的灌顶和能解脱之教言的上师是佛,能成熟和能解脱的教授是法宝,如此实修的行者是持明内僧众,三根本归集在三宝的自性中。

 

类别暂时可以分成九种,但归纳起来,就摄为独一无二的上师。

 

以上稍稍解释完皈依的含义,接下来实际修行,分为入座与座间两个阶段。入座,白天两座、夜晚两座四座或八座都可以。入座也包括入座的前行、入座的正行和入座的后行。入座的前行,身的要点、语的要点、心的要点和祈祷这四项在所有入座时都要运用。身的要点,作毗卢七法,解脱道的七法,身体放松、跏趺端直。语的要点,除垢气,除三次垢气或九次垢气,根据自己的信解而行。在除垢气时,观想自他从无始轮回以来所积的业、堕罪、破誓言、深道的一切障碍违缘通通变成黑气的形象,向外排放。心的要点,就是调整发心,首先去除所有恶劣的发心,改变无记的发心,以菩提心意乐扭转发心。祈祷,上师的形象改不改变都可以,观想:在头顶上十万瓣白色莲花的红黄色花蕊中央,日轮垫上狮子座层层叠放的柔软绫罗垫上,把自己的根本上师观成出家相或密咒师形象。必须以将上师视为真佛情不自禁的虔诚恭敬信心祈求所想之事,在修暇满难得时,祈祷上师加持自相续生起实现暇满人身价值的功德。随后,上师化光融入自己,再入定。 同样,不管是修共不共任何加行的时候,就需要祈祷上师心相续中的所有功德在自相续中生起,自己的心与上师的智慧融为一体而入定, 要知道这些内容类推普及所有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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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明内僧众:事续、行续、瑜伽续这外三续中,首先入于事续之门,作为密宗,誓言或入门就是能成熟的灌顶。因此,事续,最开始得受共同明觉灌顶,包括不动瓶水、宝生冠冕、无量光金刚杵三种灌顶,结行作沐浴、擦拭、护持。接下来,以事续自道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是能成熟。实修能解脱的教授,分为有相和无相瑜伽,除此之外并没有生起次第圆满次第的名词。首先有相瑜伽,按照宁玛派修四无量,以“藏巴拉”咒把万法观成空性,由空性大悲双运中,观修事续六尊瑜伽【33】,并且把自己誓言尊者和智慧本尊,观修成主仆的形式,也就是把誓言尊者和智慧尊者观成他体,祈送本尊,誓言者摄于无缘之中。后得时,享用三白三甜的食品,以沐浴、清洁行为为主。一直到修行所依的画像笑逐颜开、油灯自然燃起、芳香四处散逸等等成就相纷呈,这之前是凡夫。随后,取受悉地的同时,成就欲界色界的持明果位,面见三部本尊,与之同时修行殊胜悉地, 一直到十六世之前修道,最终获得三部金刚持果位。这般实修的行人,取名为密宗持明内僧众。

 

【33】 六尊瑜伽,密乘事续中,修习本尊为瑜伽体,摄为六本尊相:空性本尊、文字本尊、声音本尊、色本尊、手印尊者和相本尊。

 

行续,入门在前面的三种灌顶基础上,再得受不空成就铃灌顶、毗卢遮那佛名称灌顶, 随后以自道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实修能解脱的教授,与瑜伽续一致来修,将誓言尊者和智慧尊者观成平等兄弟或朋友的形式,在没有面见本尊容颜之前,是凡夫密宗僧众。当成就与欲界色界本尊身体、受用等同缘分的持明之后得见本尊容颜,成就殊胜悉地,自此至七世之间修道,在没有最终证得四部金刚持果位之前, 是圣者男女密宗瑜伽行者。

 

瑜伽续的能成熟或者入门,得受共同觉性五灌顶、金刚王权灌顶以及结行八瑞相、八瑞物的灌顶。以自道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能解脱的教授,不以沐浴、清洁行为为主,而以内在观修五现前【34】的方式把誓言尊者和智慧尊者观成无二无别,通过修行的所依(佛像)闪闪发光、面露笑颜等验相而取悉地,成就欲界色界持明以后,亲睹本尊容颜,按照显宗所说获得见谛,或者是成就密宗的殊胜悉地,自此至五世之间修道,直到没有获得最终五部金刚持果位之前,称为凡夫圣者密宗瑜伽行者。

 

【34】 五现前,密乘生起次第修证本尊五法:月轮现前、日轮现前、种子现前、手帜现前和全身现前。

 

这以上是外三续的持明内僧众。

 

无上瑜伽续,按照宁玛派而言,此续包括玛哈、阿努、阿底三种。

 

玛哈约嘎(大瑜伽),入门或者能成熟或者誓言仪轨,即续部寂猛本尊灌顶或修部八大法行的灌顶,如果没有得受这些灌顶,以其余的灌顶可以代表道灌顶,却不能代替基灌顶。

 

依照续部必须要得受外十利的灌顶、内五力的灌顶、密三甚深的灌顶。起初,上师要成熟弟子的相续,自开始作准备起到受皈依戒、菩萨戒之间的所有事宜就相当于酿酒一开始要煮青稞一样,堪为灌顶的法器,弟子明观成本尊的三处三文字,清楚地观成身语意三本尊, 从中放光周遍虚空,由浩瀚无边的十方刹土尤其是密严刹土等处以身手印、语文字、意标帜的相迎请智慧尊者,融入弟子。如果是上等者, 就会证悟灌顶义智慧。假设是中等者,会生起明乐无分别的觉受,即便是下等者,也将对三门是三金刚这一点产生不被他夺的定解,这就相当于青稞发酵。接着依次进行四灌顶,结尾时,归纳所有誓言,让弟子以“主尊如何嘱, 我亦如是行……”进行承诺。这个过程就相当于平酒。如果自此之后没有持执灌顶的命脉——以清净的誓言守护相续,那就如同酒虽然开始经过煮青稞、发酵、压平的程序却以魔障和客人冲犯等变腐了一样。《金刚手现前灌顶续》中云:“秉持灌顶命脉即誓言,如若失毁则如种子被火焚。”尽管一开始得受了真正的灌顶,但如果中间没有守护清净的誓言,那就没有利益可言了。其实,具誓言和破誓言两者之间并无太大的差距,把地看作地就是破誓言,把地看成佛眼佛母就是具誓言。本来,后代的诸位密宗行者境界里应该显现本尊、密咒、智慧的游舞,如果一切景象都呈现为妖魔鬼怪,那使自他都不舒畅,如此一来,他们没有一点密咒的味道。别解脱戒主要注重外在身体语言的业, 所以容易守护。菩萨戒,单单依赖于善恶心的分别念,较前相比稍有难度。密宗的所有誓言都必须在智慧上看待,就更为困难。可是,当今时代的大多数人认为别解脱戒难以守护,反倒觉得密乘戒随随便便就可以,但实际上这是颠倒妄执。

 

以玛哈约嘎自宗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能解脱的教授,玛哈约嘎主要修行方便生起次第, 智慧圆满次第,只是修风和明点圆满次第中的风圆满次第的一部分。

 

方便生起次第:通过观修平庸不清净的相分别的对治——方便生起次第,使三境清净,首先意的对境前了然呈现自己的本尊;第二触觉的对境自己的手能明显接触到本尊及其装饰、标帜等有触碍的形象;第三根的对境前,别人也说见到修生起次第的上师是大吉祥怙主和大威德等等。在这样的生起次第明显稳固的八种量达到标准、五种觉受尚未究竟之前一直修习,结果,虽然平庸的相分别依靠生起次第能归摄为本尊的本体,可是由于还没有离开执著本尊的耽著分别念,所以必须修行耽著殊妙本尊的对治法——智慧圆满次第。圆满次第包括风和明点的两种圆满次第。其一,风的圆满次第,如果风没有堪能,那么明点就无法切中要点,一开始生起次第趋于究竟得以稳固的行者,除了外在身体空朗朗呈现本尊以外,平庸人的身体并不明显。当然,仅仅是修气并不代表圆满次第,因此起初生起次第得以稳固至关重要。随后,修具四种双运的宝瓶气,使风心入于、安住、融入中脉。所谓的四空,风入于中脉,依次根识融入意识为空,意识融入染污意为大空、染污意融入阿赖耶为极空,阿赖耶融入智慧为一切空,由这四空引发的喻光明在相续中生起以后,以三现作为光明的因,风五光作为缘,从而使不清净的幻身,能如幻般起现成唯以风心所成的真实本尊身。这样的喻智慧,能修成义光明,增进的行为,有需要不需要玛哈远道六月会修仪轨两种。实际上,正如前文所说,所有上师全部是生起次第、风得以稳固、证得加行道暖智者,要符合坛城圣聚的数目而聚会。具备三层坛城,里面驱敌兵器、除病妙药、维生食品、修行圣物要样样齐全。在众会之中,即便是有一个破根本誓言的人,也使得其余所有人的修行都成枉然无义,不会修成殊胜悉地,只有可能会得到些许共同悉地, 除此之外会修没有实义。正如恩札布德所说: “一位破戒者,能毁诸行人,如一有伤蛙,能坏诸余蛙。”如果众会之中的所有人都是具誓言者,那么六月仪轨需不需要酬补,也要看根基的差别。六月圆满之时的黄昏,红黄蓝交错的光芒散射,由本尊处取受悉地,中夜由怨敌处取悉地,具足三种满足而降伏并取悉地。黎明时分,依止她身手印的道,依靠上降明点,相续中生起真实俱生智慧,即不离乐觉受的智慧,依靠下固明点,最后在相续生起自然俱生智慧远离一切明乐无分别觉受耽著的义智慧。在那时,佛父相续中现量生起乐智慧、佛母相续中现量生起空智慧。其后,能起现有学双运清净的幻身,也就是能起现身意双运真实圆满次第的本尊身。就这样,从资粮道逾越到加行道, 由加行道逾越到见道,见道越到二地……

 

如果大家都具足誓言,那么掌握时间的鸡和犬、犏牛等也能走向持明地。倘若会修者全部获得了暖相,那在六个月期间,顶位忍位圆满取悉地时,继胜法位刹那智慧之后,得到显宗所说的见道或密宗所说的大手印殊胜悉地。按照教部索瓦派的观点,诚如《道次第论》中所说:“得未得能力,见道为二种。”依靠禅定的火能清净庸俗的身体,使它变得澄清,证得无生无死寿自在,即是寿自在持明;没有能够清净身体,尽管心成熟为本尊身,可是由于未能清净身体,就是异熟持明;从二地到九地之间,是大手印持明;任运持明,是没有得以成佛的究竟道部分。依照全知无垢光尊者的观点,安住大资粮道边际者,身体还没有成熟为本尊身,心已成熟为本尊身,即是异熟持明;之后见道是大手印持明,身体成为澄清以后寿命得以自在,胜法位道圆满,即是寿自在持明;如果没有得到寿自在,那么在即生当中证得见道, 中阴越到二地,后得起现有学双运境界,一直到十地末际以上是大手印持明,达到究竟现前佛地,即是任运持明。安住于以上四种持明地者,就是大瑜伽续的勇士勇母,也就是持明内僧众。

 

阿努约嘎(随类瑜伽)能成熟的灌顶,十种外灌顶、十一种内灌顶、十三种修灌顶,加上两种密灌顶,获得这三十六种根本的最胜灌顶以后,以自道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实修能解脱的教授,生起次第的部分、圆满次第玛哈约嘎中讲的风圆满次第为前提,在这里主要切中要点修行明点的圆满次第,具足自身方便,脉直、风清净、明点堪能以后,依靠她身手印之道,首先凭借明点上降的力量引发出真实的俱生智慧,在下固明点之际生起假立自性的俱生智慧,然而在初学阶段,难以生起远离耽著觉受的智慧。当喻智慧在相续中生起时,后得所谓不清净的幻身,实际上能起现唯风心所成的本尊身。当相续中生起义智慧时,能起现清净的幻身,也就是智慧相中呈现的本尊身。在希求心的资粮道,辨别大种姓的加行道,获得大授记的见道,得大安慰的修道,圆满大妙力的无学道,安住以上五种持明地者,就是阿努约嘎自道的空行和空行母,即持明内僧众。

 

阿底约嘎(最极瑜伽)能成熟的灌顶,得受下面两种灌顶的四种句宝灌顶中特别分出的有戏、无戏等四灌顶,以自宗的清净誓言守护相续。实修能解脱的教授包括懈怠者无勤解脱的本来清净直断和精进者有勤解脱的任运自成。如果从法的角度而言,必须把法性现量相安立为见道。然而,以修行者作为出发点,法性现量相立为资粮道觉受增上相即加行道;觉性如量相为见道;在法性尽地时,外所取境、内能取心、密觉受增上都逐渐灭尽,是圣者有学道; 圆满灭尽时,即是无学道。安住在以上道位四相中者,就是持明内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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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频:

 

荐!【ZCKB】《中观庄严论》017

 

第十七课思考题

 

48、请以教证说明圣者智慧火最终焚毁二取的道理。

49、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才能了知外境不存在、万法唯心的道理?

50、若大乘共许名言随唯识宗,那月称、清辨等论师为什么不如此安立名言呢?

 

顶礼本师释迦牟尼佛!

顶礼文殊智慧勇识!

顶礼传承大恩上师!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

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中观庄严论释》总义当中,前面说:二谛融会贯通的境界,一定要在每个修行人的相续中生起来。否则,与密行派等外道无有多大差别,因为在他们的文字上,或者导师开示的过程中,也经常会出现不可思议的我、超越法界等类似的言词。因此,对佛教本有的殊胜特点,大家一定要清楚。

 

由此可见,唯独依照广大宗轨将名言与胜义的无垢观察量二理平等圆融的智慧火才能将二取所知的干薪焚毁无余,从而安住于离边等性之法界中

 

作为一个修行人,二谛融会贯通的境界应该是我们的向往或者说是修行的目标。也就是说,甚深中观派的胜义量和广大唯识派的名言量,唯有依靠这两种无垢观察量平等圆融的智慧火,才能将众生各种各样分别念的能取所取全部焚毁无余。

 

大家在闻思的过程中,首先应该将万法抉择为空性,了知名言中的一切万法都是假立的、非为真实存在。

 

作为修行人,在社会上与各式各样的人交往,或者在生活中遇到各种复杂的外境时,一定要专注到自己的内心当中,了知不论是痛苦还是快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内心所造,这时,外面的世界也会如蓝天一样广大。这是名言中从万法唯心的角度来讲的。

 

现在的快乐、痛苦等各种各样的遭遇,依靠胜义量进行观察时,全部都不存在,是远离一切戏论的。而名言中,一切万法均为假立,是以自己的分别心造作出来的。

 

这两种定解,在凡夫薄地时也可以在自相续中相似生起。之后,对上述两种定解逐渐修持,达到一定程度时,现在能取的心识和所取外境的各种景象的干薪,全部都会被焚毁无余,最终真正现见远离一切戏论的法界本来面目。

 

因此,大家也不要认为:中观远离一切戏论的境界,对我来讲是遥不可及的。麦彭仁波切在很多中观窍诀中都说:对普通凡夫人而言,这样的境界也可以相似修持。

 

正像燧木与燧垫磨擦生火最终它们二者本身也被烧尽一样,以二谛圆融一味的智慧火最后也会焚烧分开耽著二谛的分别,

 

首先,燧木与燧垫通过磨擦生起火焰,到最后,火焰也会将燧木与燧垫二者全部焚烧迨尽。那么,火焰的来源是什么呢?就是燧木与燧垫。可是到了最后,火焰也会将燧木、燧垫全部烧毁。

 

同样,依靠观察胜义谛和世俗谛的两种分别念,可以出现一地菩萨或者佛地的智慧火焰。这时,相当于燧木与燧垫的胜义谛的执著和世俗谛的执著,也会被全部烧尽。

 

因此说,观察胜义谛与世俗谛的分别念会自然而然灭尽,怎样灭呢?依靠这两种分别念可以出现真正的智慧,依靠这种智慧之火,可以将分开二谛的两种执著全部焚烧,也就是说,对胜义谛与世俗谛的两种执著全部都会灭尽。

 

进而真正安住在不偏堕现空任何一方、远离一切所缘之边的法界中。

 

将二谛的执著全部灭尽以后,最后将真正达到不偏堕于任何一方的境界。也就是说,既不单独堕于空或者涅槃的边,也不会堕入仅仅是显现或者轮回的边,真正安住于“现即是空、空即是现”的殊胜境界中。

 

以前的诸佛菩萨们都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现在世间上很多非常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们,也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

 

《般若摄颂》中云:

 

此处《般若摄颂》的个别词是按照藏文原义翻译的,与汉文版本可能稍微有点差别。

 

“一旦有为无为黑白法,以智慧析尘许不得时,于世间界趋至智慧度,犹如虚空丝毫亦不住。”

 

通过真正的修行,最后可以获得一定的境界。这时,对于一切有为法、无为法,或者黑法的恶业和白法的善业,以般若空性的智慧进行分析时,连微尘许的法也是得不到。这种修行人,已经到达真正智慧波罗蜜多之彼岸了。如此殊胜的智慧就相当于虚空一样,不需要依靠任何处,正如《宝性论》中说:四大依赖于虚空,而虚空何者也不依靠 【1】。同样,智慧波罗蜜多是依靠闻思修行获得的,智慧波罗蜜多真实现前时,不需要依靠任何法,不依靠也是一种境界。

 

【1】 《宝性论》云:地者依于水而住,水则依于风而住,风复依于虚空住,虚空不依地等住。

 

这方面的有些道理,作为凡夫的时候其实也可以如是思维,但还有一些道理,我们现在还不能如实了知。就好像读一年级的小学生,无论老师如何对他讲解大学课本的内容,作为小学生仍然很难理解。因为他的心还没有成熟,根本无法接受这种知识。虽然接受不了,也应该发愿:我现在虽然不懂,但我长大以后一定要通达这种智慧。这种智慧多么深奥啊!同样,真正一地菩萨和佛陀不可思议的境界,现在凡夫人的分别念根本无法容纳。但是自己应该有一种发愿:我一定要精进闻思修行,将来终有一天,愿我现证这种境界!

 

又云:“如是奉行明智之菩萨,断除贪执于众无贪行,

 

所谓的“明智”,有些论师解释说:断除烦恼障称为明,断除所知障称为智。

 

像这样奉行明与智的菩萨,已经完全断除了贪执,对众生也是无有任何贪执,如此而行持。

 

如日离曜灿然昭然住,如烈火焚草木及森林,诸法自性清净普清净,

 

此处运用两种比喻来对上述境界进行说明。

 

“如日离曜【2】灿然昭然住”,也就是说,太阳在离开了日食的危害以后,会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它所放射出的光芒也是非常灿然。同样,远离了一切烦恼障与所知障之云雾、真正到达佛的境界时,他的智慧就如同璀璨的太阳一般昭然而住。这是从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的角度进行比喻的。

 

【2】曜:即曜王,指罗睺罗。

 

上面这个比喻是从断证功德中“断”的角度而言的。那么,从“证”的功德来讲——“如烈火焚草木及森林”。在获得了圆满的尽所有智和如所有智时,世间上一切不清净的能取所取的草木全部被焚毁无余,这样一来,一切万法的自性“清净普清净”。

 

“清净”是指远离烦恼障,“普清净”是指远离所知障。或者从自性住种性清净和暂时离垢清净的角度来讲:每个众生相续中都具足佛性如来藏,也就是自性住种性清净;而释迦牟尼佛已经远离了一切暂时的客尘垢染,因此称为离垢清净。其中,“清净”是指自性住种性清净,“普清净”是指离垢清净。

 

菩萨如若证悟智慧度,不得作者不缘一切法,此乃般若度之殊胜行。”

 

如果菩萨已经获得或者已经到达此种智慧度时,既无有任何作者也不缘一切法,这就是智慧度的殊胜行为。

 

此境界唯一是远离四边戏论各别自证智慧的行境,而无法言表、不可思议。

 

这种真正远离一切戏论的各别自证境界,唯一是诸佛菩萨之行境。

 

《华严经》中云:“犹如空中之鸟迹,极难言说无法示,如是菩萨之诸地,以意心境不可知。”

 

《华严经》中的比喻讲得非常清楚:我们获得了一地菩萨或者佛地的境界以后,对于这种境界无法用语言来诠表,也无法以其他任何方式来表示,就如同虚空中飞禽远飞之后,它的脚印始终于何处也无法寻觅一样。

 

一地以上诸佛菩萨的这种境界,凡夫人依靠语言和心识根本无法测度。因此说,一地菩萨和二地菩萨之间的差别,以凡夫的心识进行衡量时,就如同盲人摸大象一样,是非常困难的。凡夫人始终认为:一地菩萨和二地菩萨的境界,似乎没有任何差别。以前有很多论师也是这样说的:一地菩萨和二地菩萨乃至佛地之间,从法界真如的角度来讲无有差别。

 

当然,从法界真如的本体上来讲,无有任何可分的。但在《赞法界论》等很多论典中说:从有境智慧或者从远离垢染的角度,一地菩萨、二地菩萨与最后佛地之间所见到的法界,在明、增、圆满三个方面应该是有差别的。也就是说,有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增上、越来越圆满的差别,就好像在很远的地方和在很近的地方虽然看到的是同一根柱子,但于远处所见的柱子是模糊不清的,而越来越接近时,柱子上的花纹等也会越来越清晰地见到。

 

虽然是同一根柱子,但由远及近的所见却存在越来越明显等差别。同样,从法界角度来讲,一地菩萨和十地菩萨所见的境界无有任何差别;从有境角度来讲,由于有境越来越接近法界实相,在所见方面也出现了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增上、越来越圆满的差别。

 

因此,有时候通过文字或者比量方式,对于佛和菩萨的入定境界进行衡量或者辩论……有些人用两个手指辩论、有些用三个手指辩论、有些用拳头来辩论……无论如何,作为凡夫人想要寻找佛和菩萨的智慧行境的话,就如同盲人摸大象一般,仅仅依靠语言和心识实在是很难寻找的。

 

意思是说,诸位圣者由获得法界明现境界的不同而逐步跨地,最终现前远离所有二障的法界,

 

虽然说此时现前远离二障的法界,但实际上,此时真正的烦恼障早已断除。有些论师说:烦恼障在七地菩萨的时候断。有些论师说:烦恼障是在八地菩萨的时候断。其实二者无有差别,在第八地菩萨时,所谓的烦恼障早就已经断完了,到佛地时,真正的二障是根本没有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很多经典中说佛地时断除二障呢?

 

可以从两方面来解释。一方面,八地的时候烦恼障早已经断完,因此在佛地时也可以如此称呼;另一方面,烦恼的习气和真正的所知障,唯有在十地末尾依靠金刚喻定全部断除,由此才现前佛地,因此,也可以说佛地时断除二障。

 

诚如《广大游舞经》中云:“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吾已获得甘露之妙法,纵于谁说他亦不了知,故当默然安住于林间。”

 

“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远离一切相状,叫做深;远离一切分别念,叫做寂;远离一切有无是非的边,叫做离戏;如来藏自性光明,一切功德全部圆满,即是光明;是远离一切因缘所作的大空性,所以是无为法。

 

佛陀在金刚座现前成佛时,获得具有这五种特性的大光明境界,他所觉悟的是凡夫分别念根本无法想象的一种境界。佛陀说:“我已经获得了灭除世间一切生老死病等痛苦、如甘露妙药一般的殊胜法要,但是这种境界,无论对谁宣说,他也不可能了知,因此我应当默默地安住于森林当中。”

 

很多历史书和中观论典中说:佛陀当时不传法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由于这个法特别深奥,很难找到真正的所化根基,因此,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传讲。还有一个原因是,佛陀证悟这种境界以后,如果随随便便给别人传,很难显示出佛法的真正价值,因此也没有传法。

 

现在有些世间人也是如此:“这个珍宝特别特别珍贵,我不愿意卖、 不愿意卖。”他越是这样说,很多人就越想买。有些上师如果随随便便说:“你们过来吧,我给你们讲法。”这样的话,很多人都不想听。但是上师说:“我现在给谁也不传法了。”然后停两三天课的话,大家都觉得:佛法是很珍贵的,这样肯定不行,我们还是应该去请法。

 

所以,释迦牟尼佛获得这种境界时,一开始说不传法,后来,通过梵天和帝释天的请求,佛陀才开始广转法轮,其目的就是为了显示出佛法的珍贵。

 

这以上,对于菩萨和佛所证悟智慧波罗蜜高深莫测的境界的本体描写得非常清楚。

 

归纳而言,要明确了解修行三世诸佛菩萨之来源的智慧波罗蜜多的方法,即在薄地凡夫时先以闻思断除增益,再唯一平等安住于正理引发的殊胜定解中。

 

我们现在凡夫薄地时一定要清楚什么呢?一定清楚,三世诸佛菩萨的来源就是智慧波罗蜜多,有关这方面,《金刚经》当中讲得非常清楚。那么,想要获得这种智慧波罗蜜多,在凡夫地时应该怎么做呢?麦彭仁波切说,首先必须要有序地听闻,然后不断地思考,这一点必不可少。

 

现在很多道场根本没有闻思的传统。尤其有些大城市里面,人口非常多,所谓的佛教徒也很多,但其中真正闻思的人,暂且不说长期闻思,即使一个月中闻思殊胜法要的机会也是没有。有些地方虽然有一点闻思,但是这种开示,可能传讲者自己也不具足传承,只是像世间人上课一样大概讲一讲。佛法是非常深奥的,就这样随随便便讲一讲肯定不行的。

 

因此,在座的道友应该发愿:在有生之年中,自己只要有一点能力,一定要度化无量无边的可怜众生。实际上,每位道友身边都有一些可怜的众生,有些根本不信佛教,有些虽然信佛教,但是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佛法是什么。

 

很多人认为:所谓的佛法就是放一点音乐、办一个皈依证。这样的话,我就已经是佛教徒了。上师也是这样告诉弟子,弟子也是非常愚蠢,根本不去探索佛教的真正内涵。

 

实际上,作为真正的佛教徒,首先需要通过闻思断除自相续中各种各样的怀疑、增益、邪见分别念。之后,就如麦彭仁波切在《定解宝灯论》第四个问题——“观察修或安住修”中所讲的那样,最初要如理如法地观察,中间观察和安住轮番而修持,最后安住于自己所得到的智慧当中。这是非常殊胜的一个窍诀。

 

因此,首先一定要通过有序的闻思,断除自相续中的增益怀疑。为什么很多论师对藏地的和尚宗非常反对呢?作为普通的凡夫人,连一般的佛教基本知识都不懂,一开始就“如如不动地安住”,将一切世俗的积累资粮、修行善法全部都断了,这样肯定是不行的。作为凡夫人,最初一定要通过闻思断除增益,中间在以闻思引发的定解当中自然安住,比如对“轮回痛苦”、“寿命无常”等,通过闻思完全了知这一道理以后,就应该反反复复地观修轮回痛苦、寿命无常。观空性也是如此,首先依靠《中论》等论典中所讲的各种方法,将一切万法抉择为远离一切戏论的空性,然后就应该如理如实地再再观修。

 

观空性的功德是非常大的,有关这方面,在《窍诀宝藏论》中讲得非常清楚,因此大家对这一点应该生起定解。

 

如是二谛的安立并不是各自派别的观点,

 

此种安立二谛的方法,并不仅仅是唯识宗或者中观宗任一者的观点,而是大乘宗派所共许的。

 

而是大乘共同的通衢大道,因为除了承认诸法自性空、名言万法唯心造这一点外否认一切他因。

 

现在我们真正要修行,只有两种途径:一是如中观派那样将万法抉择为空性;一是像唯识宗所承许的,名言中万法都是唯心所造。除此二者以外,作为大乘修行人对于其他任何因都可以不承认。对此观点,麦彭仁波切在这里以窍诀性的方式介绍得非常清楚。

 

关于此理,

 

对于万法皆为空性的道理,在很多中观论疏中介绍得比较清楚,所以此处未作详细说明。而有关万法唯心造的道理,在此,麦彭仁波切引用《楞伽经》的两个教证进行宣说,通过第一个教证讲述了外境不存在的道理,通过第二个教证,则讲到了一切万法的作者就是心这一教义。

 

《楞伽经》中云:“无始心熏染,心如影像般,纵现外境相,如实见境无。” 此偈已说明外境不存在唯识之理。

 

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就是以心的习气来熏染的,就像镜子中显现影像一样,在心的分别念面前虽然可以显现各种各样的景象,然而,真正去观察时,一切外境的本体一丝一毫也不存在。

 

又云:“余说数取趣,相续蕴缘尘,自性自在作,我说唯是心。【3】”这一颂明确地指出了万物无有其余作者,唯一是心所造。

 

【3】 最初的翻译稿中,上师仁波切按照藏文将此译为:人相续及蕴,缘如是诸尘,主物自在天,作者唯心立。之后于校正修改之际,将此更换为与汉文版本能够对应的文字。

 

从外道到佛教之间,对于一切万法的作者,有人我、人我的相续、蕴、四大,以及尘、主物、自在天等各种各样的说法,但诸如此类的种种说法都是不合理的。佛陀说:一切万法的作者,唯一是心。

 

按照后面的观点,具有形形色色显现的这个无始无终的三有轮回并非是无因无缘自然产生的,

 

按照万法唯心造这一观点,应该可以承认,现在无始无终的、形形色色的轮回显现,其来源是什么呢?并非如外道所承认的从无因无缘中自然产生的。

 

而能作为此因者根本不是外道所许的时间、微尘、自在天、我等其他作者,

 

有些外道说,现在万事万物的作者是时间。胜论外道认为一切万法是由常有的微尘所造,现在的物理学家和天体学家的观点也与此观点非常相似。而裸体外道等认为,万物的作者是大自在天。密行派等外道则认为,万法是由神我造作的。

 

而唯一是由自心所出生的,

 

但这些都是不合理的。唯一合理的说法是什么呢?就是由自己的心识产生的。

 

仅仅从这一点来讲,可以说内道佛教大乘宗轨无有分歧。

 

“万法唯心造”这一观点,在整个大乘佛教中无有任何分歧。不仅唯识宗承许万法唯心造的观点,包括中观应成派在内的所有中观宗,对这一观点也是承许的,如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说:

 

月称菩萨也亲言:“有情世间器世间,种种差别由心立,经说众生由业生,心已断者业非有。”

 

有情世界和器世界各种各样不同的差别,全部是由心来安立的。而《百业经》等很多经典中说:一切众生都是跟随业力所显现的。此处所说的“业”,并不是说完全由业作为主因,而是在业的辅助下,依靠心识这一主因才得以产生的。

 

否则,如果认为主要由业产生的话,那与裸体外道无有任何差别了。讲《俱舍论》的时候我们也说过:有些佛教徒,认为现在的一切好、坏现象都是业力现前——头痛是业力现前、快乐也是业力现前。这也不一定,有些的确是业力现前,但有些只是暂时出现的违缘,有关这方面,在《俱舍论》中分为四种类别作了详细讲述。

 

因此,业只是一种辅助的缘,而心才是造作一切万法的主因。如果通过人无我和法无我的智慧完全断除了凡夫分别心,所谓的业也就不可能再有。

 

假设谁说世间的这一切显现不是由自心所生的话,那么就必须承认它的因是除心以外的他法,倘若如此,就已认可补特伽罗的心束缚或解脱轮回的一个其他因,这无疑已经坠入外道宗派里了。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万法如果不是由心所造,而是由其他法所造的话,那么,一切万法的来源究竟是什么?是像外道所许的由主物所造,还是由其他什么法来造的?

 

作为佛教徒,暂且不提大乘,即使小乘有部宗和经部宗,也根本不承认除心以外的其他作者。这一点,大家应该很清楚,《俱舍论》第五品中,第一句颂词就是“有之根本即随眠”,也即三有的根本就是贪嗔痴等随眠烦恼。法王如意宝以前在讲《中观庄严论释》时,也曾专门引用《俱舍论》的这一教证进行说明。因此,所谓的解脱和束缚全部是从心的角度来讲的,并不是以其他法来安立的。大家应该清楚了知,一切万法的作者应该是心,除心以外,如外道所许的上帝、万物制造者等一概不能承认。

 

所以,无有其他作者且外境不存在唯是心之现相这一观点也需要渐进而成,

 

这种观点,我们也不可能一开始接触就承认。尤其没有皈依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承认,即使到了学院,最初两三天也不可能承认;闻思一两年之后,很有可能还是无法接受。《楞伽经》中虽然说了万法唯心,但究竟是怎么样的啊?但是,逐渐学习唯识宗的观点,再学习像《中观庄严论》之类的论典,你的相续中的确会生起:外境没有一个是真实存在的,万法确实是唯心所造。尤其对于全知无垢光尊者和麦彭仁波切的教言逐渐熟悉以后,在你的相续中,万法唯心造的观点轻而易举就可以成立。

 

承许名言为唯识的此观点成立是大乘的总轨。

 

此处再三强调:千万不要以为万法唯心的观点仅仅是唯识宗的观点。实际上,这是中观、唯识整个大乘之总轨。

 

这时,有人提出这样的问题:

 

有人心中不免会生起这样的疑问:那么,具德月称论师等为什么没有如此安立名言呢?

 

他们这样想的:一切万法唯心的观点,如果整个大乘都可以承认的话,那月称论师为什么在《入中论》中遮破万法显现为心,还有清辨论师、圣天论师等为什么没有如此承认呢?

 

这一点不是很困难的,因为他们不是瑜伽中观的缘故。对这一问题可以如此回答:

 

在相应上述的真实胜义圣者根本慧定的行境进行抉择时,现有轮涅的一切法在不经任何观察的情况下只是按照世人的所见所闻作为所量就已足够了,

 

月称论师在《入中论》中,并未承许万法唯心造,因为此论中主要是抉择符合圣者根本慧定之行境。也就是说,通过中观的不共因将一切万法抉择为空性。在观察胜义谛的过程中,万法唯心造也好,万法不是唯心造也好,诸如此类的名言一概不承认。所有的名言,全部按照世人所承认的而如是承认就可以了。

 

但有些人说:中观应成派自宗无有丝毫承认,全部是观待他人而成立的。这种观点是非常不合理的,《定解宝灯论》中已作了详细破斥,并且说:“如是因或道中观,二谛承认均自宗,并非胜义作自宗,世俗谛则推予他。【4】”

 

【4】 详见麦彭仁波切《定解宝灯论》的第七个问题——中观有无承认否。

 

因此,在抉择圣者根本慧定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承认。名言中,在未经任何观察的情况下,世间人如何承认,自己也如是承认。当然,所谓的世俗也有两种,一种是倒世俗,一种是正世俗,我们应该按照正世俗所承认的说法来承认,并不是像外道那样,承认常有自在的我或者柱子是常有的;也并不是说,顺世外道不承认业因果,或者世间上不学佛教的人如何承认,月称论师也如何承认,不是这个意思。月称论师在抉择世俗谛时,按照世间无损害的五根识承许的那样去安立名言,而并非跟随世间的疯狂人而承认。

 

并不必因为这一切本来安住于远离四边戏论的缘故而凭据宗派的观察对现相名言深入细致加以分析。

 

一般来讲,此处应该分两种情况,一个是细中观,一个是粗中观。月称论师在解释粗大中观的时候,对于万法显现唯心的观点进行了遮破。而在解释细微中观、瑜伽师修心的中观时,万法唯心的观点在建立。对于这种观点,清辨论师在《中观宝灯论》中讲得非常清楚,他说:龙猛菩萨、圣天菩萨和月称菩萨都承认唯识的观点,我自己也如是承认。

 

清辨论师的《中观宝灯论》在印度非常出名,在藏文当中有。我原来想把它翻译成汉文,但是翻译之后有没有人看也不知道……因此,在抉择细中观时,对于万法唯心造的观点,即使月称论师也是应该承认的。

 

对于这些显现,以语言、分别来衡量而说有、无、是心、非心等等,无论是肯定哪一方,在实相中都是不成立的,

 

月称论师在抉择究竟胜义实相的见解时,不论有、无、是、非等任何法,在这一见解中都是不可能成立的。这时有没有必要承认万法唯心造的观点呢?没有必要承认。

 

以如是胜义观察理的应成量便可推翻反方的颠倒妄执。而(应成派)自宗认为,任何有相的所缘都是不存在的,所以不管如何承认一概予以拒绝。

 

月称论师讲《入中论》的时候,对于其他人所承认的共生、他生、自生或者万法唯心等所有观点,全部依靠应成量一一推翻,其自宗无有任何承认的原因就在于此。

 

 

 

 

  中观庄严论解说 016

 

第16课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我们要明白:观待这一相似胜义而言,也就有所谓“无生”的承认了。

 

我们要知道,观待这个相似胜义而言,就有所谓“无生”的承认,“无生”就是空的意思,就有无生或者空的承认。

 

当然,如果来到究竟胜义观察量的面前,它也只是对后得生起定解的一种方法而已。

 

如果站在究竟胜义谛的高度,或者“来到究竟胜义观察量的面前”,这种“无生”的承认就是“对后得生起定解的一种方法”。菩萨后得的境界就是安住在这样一种“无生”当中,直接了知无生。所以,如果我们现在把“无生”作为一个着重的观察来进行了知,进行辨别的话,它就是对菩萨后得境界产生定解的一种方法,不是对菩萨入定境界产生定解的方法。

 

从真正究竟实相的角度来讲,所谓由生引出的无生也仅仅是凭借智慧遣余的分别影像罢了。

 

从真正胜义谛的角度来观察的时候,这个“无生”是由“生”引出来的,这个所谓的“生”是什么呢?所谓的“生”就是生住灭的生,这个是属于平时的世间,平时我们说一切万法有生、有住、有灭,这个生住灭是有为法。众生执著这个有为法而产生很多实执,现在我要斩断对它的实执,就要了知这个“生”是一样的不存在的。打破了“生”之后,由此而引出“无生”的承认。这个地方讲“所谓由生引出的无生”的意思就是这样,我把“生”打破,就知道它是无生的;把住打破——是无住的;把灭打破——是无灭的。

 

有为法有生住灭,你通过中观观察之后,无生、无住、无灭。这个地方是讲无生的,这种无生的承认,“仅仅是凭借智慧”,凭借刚才我们所讲的胜义理论,“遣余的分别影像”,这是一种“遣余”,“遣余”就是因明的一个名词,就是遣除其它法,而单单认定某法。比如说,我把无生之外的法都遣除了,最后我认定无生。实际上我最后通过遣余的方式认定了无生,这个是一种分别念的影像。它是我们的分别念的一种影像引发出来的,实际上它还是属于分别念的范畴。如果是分别的范畴,它是属于世俗谛而不是真正的胜义谛,真正的胜义谛是必须要超越一切分别的。

 

因此,唯有超离有生、无生等一切边并断绝语言、分别之诸行境的圣者极为清净的入定智慧所照见之义方可堪为至高无上的真实胜义,观待这一真实胜义而言,也就不存在任何承认了。

 

所以我们知道,唯有超离了“有生”,这个就是一般的世间人他认为的一种观念,就是有生的,“无生”就是前面所讲的单空的。不管怎么样,究竟的实相当中“有生”、“无生”都不存在。究竟的实相当中,一切都是无所缘的,所以有生也好,无生也好,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你要真正相合于实相,你必须要打破,你必须要超离有生、无生的一切概念,必须要超离有生无生的一切边,而且“断绝语言、分别”的一切行境的,必须要断除这样一种行境。

 

“圣者极为清净的入定智慧所照见”的这个意义,就是圣者极为清净的、离开有生无生的、离开语言分别的、离开一切行境的,圣者的极为清净的入定智慧所照见的实相,才是“至高无上的真实胜义”。这个方面安立的问题是什么呢?应该知道真正的圣者的境界,的的确确是超越了一切凡夫的分别念,粗粗细细的所有分别念都要超越,这个就是真实的胜义谛。

 

现在我们为什么要抉择这个问题呢?圣者的智慧,对我们来讲有什么样的必要?我们为什么要了知它?我们首先要了知,圣者安住的智慧是超离一切分别念的,所以我们在抉择见的时候,要跟随圣者的智慧去抉择见,也是要把我们自己分别念面前所有的法,能够执著的法全部破掉,全部破掉之后就是和圣者的见解随顺的。如果在这个见解上再进一步慢慢慢慢去修习,把我们相续当中的分别念,逐渐从粗到细,慢慢慢慢通过修行的方法泯灭掉,最后就可以和圣者的智慧非常地接近。

 

这个和圣者的智慧非常接近的位置是在世第一法位,就是加行道的最后一位,这个时候他的习气很强了,修空性的力量非常强的时候,一刹那之间进入了初地,就真正入到圣者的无有分别的智慧。所以我们现在要修行的是究竟的胜义谛,究竟的胜义谛是谁安住的?圣者的入定根本智安住的,所以现在我们抉择中观见的时候,就要抉择这个,首先把所有的执著打破。

 

你的有边也好,你的无边也好,你的显现的这一边也好,乃至于你的空性见,最后你的应成派的见解,这个你还没有放下吗?你这个不放下,还不是真正的见。所以为什么在禅宗当中,在很多当中讲“放下、放下。”“我放下啦!”,“你拿着了。”就是这样的。有的时候是粗大的东西放了,但是细的东西没有放,这个不是实相。我们觉得我们把所有的法都观察完了,把一切色法、心法都观察完了,最后我得到了中观见了,我现在是应成派的弟子,我的应成派的见很清净,如果你抱着这个不放的话,这个不是应成派,应成派怎么可能还抱着这个见不放呢?这个不是应成派的观点,这个只是你的应成派,不是真正的应成派。真正的应成派是所有的执著都要打破的。

 

我们在抉择见的时候,不要成为我的应成派,不要成为自己的应成派,自己的应成派是相合于分别念的。我们现在抉择的只不过是从后得的角度来讲,我们只能这样认定,应成派就是这样离戏的,至于这个是不是真正的应成派呢?我们在见解方面观察,这个所谓的应成派的观点,我这个应成派的观点,究竟来讲也不存在,究竟来讲也是需要打破的。如果你不打破的话,你的心还有所缘,有所执,这个和应成派一切不执,一切不缘的观点完全是格格不入,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我们要首先认识到这个问题,认识到这个问题之后,慢慢去修,慢慢去从执著一层一层给打破,最后就可以相应真正应成派的观点了。一旦入了根本慧定了,也就说你是应成派的论师了,你是应成派的修行者,这个时候才可以这样讲。

 

观待这一真实胜义而言,也就不存在任何承认了。

 

如果观待这个真实胜义谛而言的话,实际上是根本没有任何承认,有什么承认呢?所有的承认都是分别念的承认,都是分别念的产物。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已经超越了分别了,你还承认什么?还有什么可以承认的?所以说这个时候只剩下一个非常清净的智慧而已,这种智慧不是分别念的本体状态。所以说没有任何承认,这个方面就是真正的一种胜义。所以现在我们说随顺中观应成派,什么承认都没有,只要有执著、有承认就堕入到边戏当中,原因也就是这样的。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现在宣讲的是造论分支,通过造论五本来进行宣说。造论五本当中,前面宣讲了由谁所造、为谁而著、属何范畴,现在宣讲的是全论内容,就是全论的内容是什么样归摄的,后面又讲到了有何必要。

 

在宣讲全论内容的时候,就是通过二理来抉择二谛的无谬真如性,就是说世俗谛它在显现的时候,它的本相如何安立呢?胜义谛它的自性怎么样了知呢?实际上对我们来讲都成了一种所知,对于这样一种所知性,最后我们全部要了知它的真实义,要现证它的本性。

 

有的时候我们觉得世俗不可能有一种真实性的,但是这个世俗谛,它在显现的当下,它自己的体相到底是怎么样的?很多众生如果不学习这样殊胜的佛法的话,对于它的这个真实相没办法真实地了知。对于世俗谛的真实相没办法了知话,实际上也没办法真正安住世俗当中去做如理的取舍。所以世俗谛如何如何地显现,如是如是地了知,这个方面也就是了知世俗的真实。

 

在讲胜义谛的时候,在麦彭仁波切的论典当中也分了相似胜义谛和真实胜义谛。相似胜义谛,在打破实有之后承许一个空,有一个空的承认,有一个空的所缘,就叫做单空,也叫相似胜义。如果再突破这种相似胜义,把这样一种空执也打破掉之后,实际上就是接近于真实胜义谛了,抉择见解方面就抉择到了离四边的这种真实胜义谛。

 

下面还有一些宣说:

 

由于相似胜义与真实胜义接近并一致,因此也可以算在胜义的范围中,即称为随同胜义。

 

“相似胜义”和“真实胜义”是“接近”的,从胜义的这个角度来讲可以说有“一致”性。因为相似胜义谛它必定也是对于从色法到一切智智之间的一切有实法都做观察,然后通过胜义理论把这样一种实执打破之后抉择一个空的,也就是说色自性空,乃至于一切智智自性空。从自空的范围来说,或者从它无本性的角度来讲,它是和真实胜义接近的。空这部分和真实胜义谛比较接近,而且从无自性的角度来讲,也是有一致性,所以“可以算在胜义的范围中”。它可以算在胜义范围,原因就是这样的。

 

为什么这个地方语气当中说“可以算在”胜义范围当中呢,前面我们提到过,真实义来讲这种单空,它是属于真世俗假胜义,因为它是分别心对境的缘故,肯定是算在世俗的范围当中,但是它和真实胜义谛接近、有一致性,所以说它可以算在胜义的范围当中。或者说它可以作为趣向于真实胜义谛阶梯的缘故,可以算在胜义的范围当中,“即称为随同胜义”。

 

以上对于真实胜义和相似胜义二者之间的区别,也作了一番宣说。

 

下面是麦彭仁波切的一个殊胜的教言:

 

我们务必要清楚,通过修持这一法理而有亲身体会的补特伽罗,观待后得的承认方式无论是取应成派还是自续派等任何名称,实际上证悟的高低无有尘许差别,都已达到了圣者所照见的境界,这一要点完全一致。

 

我们务必要清楚,因为前面对于相似胜义,对于真实胜义,对于自续派、应成派等等一些观点已经做了一些观察了,我们后学的弟子如果不善巧地了知祖师大德的意趣的话,容易有所偏颇,容易在显现上面的宗派的观点上,去对这些大德做一番高低贤劣的评论,这样有时候会伤害到我们的修行,会伤害到我们的相续,因此“我们务必要清楚,通过修持这一法理”,“这一法理”这里并不是完全指前面的“随同胜义”,不是讲相似胜义。“这一法理”的意思就是讲这种中观的道理,或者就是说真正离四边的入根本慧定的这样一种境界和道理。

 

通过修持这个中观的法理“而有亲身体会”,这个地方的“亲身体会”就是讲入定的境界,真的已经现证了一种境界的补特伽罗,就是说他们已经通过亲身的体会了知了一切万法的真实相。

 

“观待后得的承认方式无论是取应成派还是自续派等任何名称”,真实义当中,以前的中观论师已经都是证悟了一切万法的真实性的,但是在“观待后得的承认方式”上面,有些时候是观待于众生的根性,无患六根所许义是通过从世间来安立的,取应成派的这样一种名字;有的时候是取自续派的名字。在观待后得的时候,从世俗的角度可以这样讲。或者说从承许空性的方式,应成派是怎么承许空性的?离开一切戏论,不分二谛的这样一种承许方式;自续派在后得的时候怎么样承许空性呢?就是分开二谛、加胜义鉴别等等。

 

实际上他们祖师相续当中已经都是相同证悟了胜义谛的,但是在后得的承许方式上面,有些时候是取应成派的名字,有些时候是取自续派的名字,“实际上证悟的高低无有尘许差别”,就是这些祖师相续当中,对于一切万法的本性证悟的高低上面没有一点点差别,“都已达到了圣者所照见的境界,这一要点完全一致”,从都已经照见了圣者的境界的角度来讲,是一致的。

 

所以说不管怎么样,有的时候我们觉得应成派的祖师证悟高,自续派的祖师证悟低,没有这样一种讲法。实际上应成派和自续派都只能在后得安立,所以此处说“观待后得的承认方式”也可以取应成派的名称,也可以取自续派的名称。或者说这个大德,他着重宣讲应成派的观点,这个大德他着重宣讲自续派的观点,从他们论典的方式来区分应成派和自续派都,是可以的。实际上他们相续当中证悟的空性是一样的,只不过在后得的时候,他们宣讲不同的方式,有应成派和自续派祖师的这种不同的名称。

 

和前面我们分析的一样,在入根本慧定的时候,一切祖师都是相同的,在这个时候泯灭了所谓应成派和自续派的所有的区别,这些方面都是不存在的。在后得的时候,在后得位才能够有应成派和自续派的所谓的区分。麦彭仁波切这个地方的教言意思就是说,我们不能够说自续派他就低、应成派他就高,把这个观点带到祖师上面,就说应成派的祖师证悟的是离戏的智慧,自续派的祖师证悟的只是后得的智慧,不能这样区分的。这个地方已经把这个问题讲得很清楚了。

 

正因为这一点极为关键所以在下文讲必要时还有略述。

 

造论五本当中,第五个问题是讲必要,所以这个问题在讲必要——第五个问题的时候还是由略述的。

 

圣者这样的入定智慧之因,唯有无误通达二谛,除此之外别无丝毫他法。

 

因为前面这一段当中讲到了这些圣者,这些祖师安住在入根本慧定的境界当中,那么下面就讲了圣者这样的一种入定智慧,它的因是什么样的呢?我们很向往这样一种入根本慧定的智慧,这样一种境界,但是我们也必需要了知能够无误地证悟这样一种根本慧定的因是什么?下面讲“唯有无误通达二谛,除此之外别无丝毫他法”。

 

所以我们现在也只有无误地去通达世俗谛,无误地去通达胜义谛,而且真正要无误地去通达二谛的话,必须要在二谛圆融的基础上才能够说有一个无误的通达。如果你把世俗谛和胜义谛分开了,单单就分开二谛的侧面来讲,你对二谛的这样一种认知就已经有偏颇了。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所谓的世俗谛和胜义谛二者之间,从本性来讲没有真正的一种差别,没有这种差别。所以此处讲的“无误通达二谛”,你要真正地通达世俗谛,你也必须要无误地通达胜义谛;你要无误地通达胜义谛,你也必须要无误地通达世俗谛。

 

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对世俗谛通达得很善巧,对于胜义谛不通达的?从词句的讲法来说,从大概的讲法来说,也许有这一类,这个某某人,世俗谛很通达,胜义谛不通达,或者胜义谛很通达,世俗谛不通达,不严格的角度来讲,也许可以这样安立。但真正来讲的话,你把这样一种世俗谛分开,这个世俗谛不是真正的世俗谛了,你把胜义谛和世俗谛分开,这个胜义谛也不是真正的胜义谛了。

 

所以真正我们说要无误通达二谛,只有一个要点,就是必须要对二谛融会贯通。对二谛融会贯通才能够说是真正地了达二谛。因为在世俗谛当中有胜义谛,在胜义谛当中有世俗谛。但我们来讲的话,二者都是有则平等有,无则平等无的这样一种关系。所以说这样一种入根本慧定之因,就是无误通达圆融的二谛。

 

圆融二谛通达之后,如果这样长期修持下去,就能够产生一种入根本慧定之前的总相。总相智慧再再修持之后,就会产生一种自相的入根本慧定的境界。此处说“除此之外别无丝毫他法”,应该励励地去圆融二谛。

 

也许我们相续当中有一些二谛的智慧,对二谛有一番定解,但是这个二谛的问题实际上是非常深,是很深很深的。有的时候我们觉得世俗谛是这样,胜义谛是这样,好像就是显现方面是世俗;空性方面是胜义。这方面不是说不对,但是在这句话当中,对我们能境的了知方面,还有一个更深的,更全面的,这样一种更准确的认知。所以我们说显现是世俗,胜义是空性,就单单这一句话,我们如果学十年的话,可能十年对这句话的认知都不一样。就是因为所谓的二谛,它的意义非常的深奥,很深奥,实际上真正来讲它是作为一种圣者入根本慧定之因。

 

所以我们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泛泛地去了知,也许还是把世俗谛和胜义谛在分开讲。这儿一个世俗,这儿一个胜义,把它们合起来是一种圆融的观点。这个方面的一种智慧还是很粗大的一种智慧,还没有真正产生一个很细微的智慧。所以在对于“无误通达二谛”方面,还应该再再去思维,再再去思考,再再去修行,再再去祈祷,像这样对于二谛的了知问题,逐渐逐渐真正地去照见。

 

譬如说,燧木与燧垫没有兼而具足,以其中任何一者也不可能生火。

 

这个就从一个古代的生活方式讲,这个燧木和燧垫二者要互相摩擦之后才能生火,如果只有燧木没有燧垫,只有燧垫没有燧木,实际上二者“没有兼而具足”的话,以其中的任何一者都不可能单独生火的。这个就是一个很简单明了的比喻。

 

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将二谛融会贯通,那么根本不会对离四边戏之义生起定解,

 

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没有对世俗谛和胜义谛,没有对二谛的观点融会贯通的话,我们实际上也是根本不会对于离四边戏论的意义产生一个定解的。所以说前面麦彭仁波切给我们教言,不管是对胜义谛方面的单空的教义,还有对世俗谛方面的,认为这个世俗谛很下劣,像这样一种问题都实际上是“对离四边戏之义生起定解”的一种障碍。必须要想方设法,通过麦彭仁波切的理证,把这样一种障碍,通过观察的方式彻底予以扫除,最后非常准确地通达世俗谛和胜义谛,了知二谛融会贯通的道理,才能够真正地对于离四边的意义产生定解。

 

不管口头上再怎么说超离言思,也只是像外道修不可言说的我一样,不可能以各别自证智慧得到正法的奥妙内涵。

 

如果我们对于二谛没有融会贯通,根本不会产生离四边的定解,如果对于法界离四边的这个意义没有产生定解的话,那么“不管口头上再怎么说超离言思,也只是像外道修不可言说的我一样”,因为外道也有一个“不可言说的我”,这个“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但是这个“我”,你说它有?你说它没有?你说它常?你说它无常?他们说这些都是不可言说的。

 

我们在学《入中论》的时候,也有这样一种不可言说的我,他也承许一个不可言说的我,他说常、无常这些都没有,这个方面就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我,但这个我的本体是存在的。

 

那么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内心当中对离四边的意义没有产生定解,“口头上再怎么说超离言思”,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觉得有一个东西存在,还是觉得有一个空性存在,或者有一个我存在,那么这样的话就是和外道一样的。外道在口头上也是使劲在讲“超离言思”,“超离言思”,内心当中牢牢地执著一个我。如果现在中观宗的修行者,也是在口头上说超离言思,超离言思,在内心当中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执著的话,实际上也就和“不可言说的我”一模一样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了知,在自空当中必须要打破一切的戏论,将二谛圆融起来,才能够圆满通达所谓的空性。

 

“不可能以各别自证智慧得到正法的奥妙内涵”,实际上就是说内道当中这个不可言说的境界,它是可以通过各别自证,完全可以体会的。如果你们没有产生这个定解,就不可能通过各别自证的智慧得到正法的微妙内涵的。

 

因此,只有通过修成不离正理的闻思慧眼而生起定解,方可进一步修证其义、获得体悟。

 

真正要去产生体悟的正确的过程是怎么样的呢?这个正确的过程就是“只有通过修成不离正理的闻思慧眼”,首先是听闻非常重要,然后是思维非常重要,通过这样听闻和思维,就会得到一种定解,这种定解就比喻成一种殊胜的慧眼,而且这样一种慧眼是不离开正理的闻思慧眼,通过这个方面产生定解。然后在闻思的定解基础上,进一步地“修证其义”,最后就可以“获得体悟”。闻思修的这样一种次第实际上是非常严谨的。

 

相反,尚未生起定解只是双目圆睁、喋喋不休地讲说离边、离言的人士恐怕仅仅是耽著字面夸夸其谈而已。

 

如果内心当中没有产生这样一种离边的定解,只是在外相上面“双目圆睁”,“双目圆睁”实际上是一种外相吧,似乎是在修这个离戏的本性,有些人把姿势做得非常到位,盘腿而坐,双手压在膝盖上,眼睛睁得很大,从外表看起来的时候,学习过一些法的人就好像觉得他在修大圆满吧?他在修离边吧?你看他的样子做得非常好。你的外表可以做到这样一种“双目圆睁”,像模像样的样子,在嘴巴上也可以“喋喋不休地讲说离边、离言”,你外表做得再好,你口头上说得再多的“离边、离言”,实际上内心当中仍然是空空一片,所以最后就成了“耽著字面夸夸其谈”,或者只是在外表上面显现一个修法的样子而已,内心当中对于这样一种离边的空性义,那是没有丝毫的定解可言的。

 

嘴巴上说“离边、离言”,如果真正进一步地问为什么一切万法是离边的?为什么一切万法是离言的?从道理上是根本不知道的。所以他只能够捡几个名名词,在这个禅宗当中捡些语录背诵之后,就成了顺口溜一样,经常这样宣讲。中观当中的一些文字,“离边、离言”,大圆满当中一些法语,经常把这些挂在嘴边,但内心当中对这样一种法语,它的所诠义,没有产生丝毫的定解的话,实际上没有丝毫的意义。

 

如果依此便可以根除三有,那么口口声声说诸多一味平等的密行外道徒等依靠此道为什么不得解脱呢?

 

“如果单单依此”就是说在这个外表上做一些这样的行为,嘴上说一些离边离言的词句,如果依此就“可以根除三有”的话,那么“密行外道”他也是口口声声地说很多所谓的一味、平等、离边,他也说很多这样的词句,如果按照这样的话,他们也可以解脱的,但是实际上我们说密行外道是没有解脱道的。因为没有真正对于这种一味平等的真实义产生定解,所以说得再多,喊再多口号,实际上根本就没办法获得解脱道。相同的道理,现在这些只不过是表面上入了佛门,表面上显现了一个佛门的样子而已,如果只是嘴巴上能够说一些离边离言的名字,而内心当中对于离边离言的这种真实义没有产生一个定解的话,还是和密行外道一样,实际上是没有解脱道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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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法宝也包括本体、分类和功德三个方面。

 

一、法宝的本体:成为断或能断烦恼障、所知障、习气障的方便,就是正法的本体。所谓的断或能断,“断”是指声闻缘觉菩萨断除烦恼的灭谛,“能断”是指道谛。

 

二、法宝的分类:分为教法和证法两种。关于教法,因相乘认为:它分为八万四千法蕴, 归纳起来是二十部,再进一步概括,摄集在三藏当中,教法只是存留在僧众心相续中,外在的所有法本,是教法的所依。密宗里,有诠法、诠相、诠称三种。诠法,是指佛典;诠相,是指僧众心相续中显现的教法;诠称,是指所有语言文句。实际上,所谓如来的教法证法宝, 举个例子来说,“戒杀”的这个词,在心里决定下来,这是教法;实地修行它的意义,是证法。 证法,就是胜道三学。小乘声闻缘觉的教法, 能诠是三藏,它的所诠是三学,大乘的律藏是能诠,其所诠——二十根本堕等是戒学;经藏是能诠,经藏的所诠——慈心、禅定等是定学; 广中略般若等对法是能诠,其所诠大中观是慧学。密宗的所有灌顶、戒律、仪轨是律藏,它的教义——誓言的一切次第是戒学;四续部或六续部的法是经藏,其教义——共同生起次第圆满次第是定学;大圆满的所有续部是论藏, 其教义——本来清净直断和任运自成顿超是究竟的慧学。总而言之,所有能诠词句的部分就是教法,一切所诠意义的部分就是证法。

 

三、法宝的功德:如云:“正法功德不可思。”能遣除有寂的一切衰败,出生有寂的一切圆满, 就是正法的功德。

 

其三、僧众,包括本体、分类和功德。

 

一、僧众的本体:具足智慧和解脱两种功德就是僧众的本体。其中,现见、智慧、证悟是同义异名,声闻缘觉的四果,依次以自性现见自性,不同程度解脱所断。菩萨见道,以法性现见、证悟真谛,不同程度解脱所断。从见道起到十地相续末际之间,不同程度解脱烦恼障、所知障、习气障,就是僧众。

 

二、僧众的分类:分为小乘僧众和大乘僧众,或者共同僧众和不共僧众。

 

(小乘僧众是声闻缘觉,大乘僧众也有菩萨僧众和持明僧众。每种僧众都有凡夫僧众和圣者僧众之别。)

 

共同僧众是声闻缘觉菩萨,不共僧众是指持明内僧众。

 

共同僧众又包括凡夫僧众和圣者僧众两种。小乘声闻凡夫僧众,受以出离心为本体的八种别解脱戒以后守持清净戒律,修行禅定, 增长智慧,一直到没有见谛之前安住加行道、资粮道者。小乘声闻圣者僧众,是在差别基——四谛上,以差别法无常等十六行相的方式见谛,即是预流圣者;还没有完全断除欲界九品烦恼,仍旧需要在欲界中受生一次,即是一来圣者;欲界烦恼无余断除,不需要再来欲界受生,即是不来圣者;无余摧毁三界烦恼敌,即是阿罗汉。阿罗汉分为有余阿罗汉和无余阿罗汉两种。

 

缘觉,在一开始学道时,有如声闻一样, 在一百大劫中积累资粮以后,在最后有者时, 发四种愿:第一愿,投生在佛陀没有现世的空刹;第二愿,在没有上师的情况下自证菩提; 第三愿,不以语言音声说法;第四愿,以身体神变令所化众生增长福德。结果他们转生在没有佛陀、声闻的刹土,具足少许的相好庄严, 不喜在家而渴求寂静,依靠俱生所得智慧知晓把尸陀林的粪扫衣裁剪、缝制成三法衣,穿戴在身,进而观尸林的骨锁,这个骨架是由什么形成的?是生所形成的,生又来源于什么?是从有中产生……通过顺式逆式缘起的方式了解推到是由无明中产生,无明中产生行,行中生识……一直到老死之间,是顺次十二缘起。再认真观察,老死由什么中灭,由生泯灭而灭…… 灭次第的逆次十二缘起,无明泯灭而使行泯灭, 以灭的顺次,直到老死灭之间。结果现见了顺次和逆次缘起的法性,从而与预流圣者等声闻相同依靠基础的四禅,不需要道友助伴的利根者,像独角犀一样离群索居,需要道友助伴的钝根者,如鹦鹉一样众多群居。缘觉也包括有余阿罗汉和无余阿罗汉两种。

 

菩萨僧众也有凡夫僧众与圣者僧众两种。凡夫僧众:希望一切有情证得佛果,发殊胜菩提心,进而受甚深见派和广大行派二派任何一种的菩萨戒,以自宗的清净戒律守护相续, 修学六度所摄的圆满、成熟、修行法门——住于资粮道、加行道胜解行地的凡夫。从现量见到见道法性谛以上是圣僧。从一地开始现见法无我,断除见断的所有遍计部分,亲睹百尊佛陀,成熟一百有情,前往一百刹土,光照一百刹土,以神变能震动一百刹土,获得禅定百门,显示一百自身,每一身体也都幻现百数眷属, 获得十二种百数功德。之后从二地开始,对以往见道暂时现见的入定境界继续加以护持并串习,从而次第断除了修断所有俱生部分,获得十二种十万功德……直到不可言说等同微尘数的功德之间,能成熟如海有情,修行如海刹土, 令如海佛陀生起欢喜,而不厌烦,以此圆满如海二资粮。总之,令有情愉悦,不起厌烦,令诸佛欢喜而不厌烦,趋入如海二资粮之门,获得不可估量禅定门,以不可思议功德庄严,这就是菩萨圣者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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